第二十八章 水管事件二(第2/2页)

“这大晚上让我们在沙发上坐了半宿,要是身体出点毛病,算谁的?”那极其消瘦的吴先生问道。

安颐明白赞云说的“蹬鼻子上脸”了。

她回:“所以您二位赶紧去休息,熬着不合适,我们送您一晚上就是为了您们能多休息,如果真的出了什么问题,一切以医院的结论为准,如果医生明确诊断是因为我们的原因,我们绝不推辞。”

老周从地下室上来,看着安颐像换了个人一样,不像是之前软软的好说话的小姑娘了,他站在一边听着。

安颐回头跟他说:“老周,麻烦你去209打扫一下,把地上的水擦干,新铺两层浴巾,注意安全。”

老周应了一声,“得嘞,老板”,扭头跑去楼梯间,“蹬蹬”地往上跑。

吴先生和吴太太见状,互相搀扶着起了身,说还是要回原来的房间去,又嘟嘟囔囔地抱怨了几句,说小姑娘不会做生意,以后再也不来了。

人都走光了,安颐望着站在一旁的赞云,两人对望了一眼,生出一点说不清的默契。

安颐冲他笑笑,她的脸白得像鬼,赞云说:“有事明天再说,你赶紧回去睡觉吧,什么事也没有。”

安颐望着玻璃门外的街道,路灯洒下昏黄的光,偶尔有一辆经过的车,有一个人骑着三轮车缓慢地从门口经过,不知道要去哪里。

她很奇怪,赞云这个人明显不是那种巧舌如簧的人,但每次他说出的话就让人很安心,觉得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安颐心里一松,说:“好,明天再联系”。

赞云看着她转身上楼的背影。

她累了,塌着腰,脚步拖在地上,那一细溜的腰感觉不小心就要折断,那露在外面的脚,半湿不干的头发,看起来可怜兮兮。

他强迫自己把头扭回来,走出门外。

外头的天正是天亮前最黑的时候,抬头看,天上有一些寂寥的星星,空气里有一些凌晨特有的清冷的味道。

他身上湿了,风一吹有点冷,他想起她那发红的脚指头,那曾经包裹在丝袜和高跟鞋里的脚,他想,他一定是疯了。

第二天上午,安颐下楼的时候,看见梁静静在前台跟嘉嘉聊天。

梁静静见她从楼梯走过来,她往前走了两步,关切地问:“安颐,我听说昨晚上闹了一场,没事吧?”

安颐说:“没事,没事”,说话的声音带着一点鼻音,眼睛下面挂着两个不明显的黑眼圈。

她的脑袋因为缺觉懵懵地,昨天夜里回去到了今天早上天亮了才睡了一会儿,睡眠严重不足。

“感冒了?”梁静静问。

嘉嘉在柜台后面,伸着脖子看着她。

“有一点症状,我等会去买点维C泡腾片,使劲喝水,看能不能压住。”

她看看墙壁上的钟,已经九点多了,问嘉嘉:“319那两个客人退房了吗?”

“退了,”嘉嘉说,“我来之前就已经走了,周哥专门跟我讲,让我跟你说一声。”

安颐松了一口气,说知道了,又问:“赞云来过了吗?”

“没”。

“赞云来做什么?”梁静静问。

“修水管,昨天夜里没修好。”安颐答道。

外头响起一阵放礼花的声音,嘭嘭,过年一样热闹。

“这一早谁在放烟花?”安颐问,她躺在床上的时候就开始了,断断续续地。

“老板,来吃喜糖。”

嘉嘉招呼她。

安颐这才看见柜台上摆了几盒红色的喜糖,她笑着问:“谁的喜糖?不会是你的吧,嘉嘉?”

嘉嘉眼皮一翻,说:“我是不会自取灭亡的,这种爱情的坟墓谁爱进谁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