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第2/3页)

“师姐,放心吧,赤火穷奇会配合我们的。”

师云昭深深看了她一眼,并未多问,只颔首道:“那便好。”

事不宜迟,几人眼神交汇,瞬间达成默契。

宴寒舟并指如剑,凛冽剑气冲霄而起,与几人催动的浑厚灵力相互交织,一道道刺目灵光如利剑般刺向正前方的阵法光幕,撞向同一处。

与此同时,赤火穷奇低吼着挣扎站起身,凶戾妖力不顾一切地疯狂汇聚,引得周围空气都微微扭曲。

“就是现在!”宴t寒舟低喝。

赤火穷奇咆哮着,积攒的滔天妖力化作一道暗红光柱,猛地轰向众人攻击的那一点。

“轰——!”

两股磅礴力量狠狠对撞在阵法光壁之上,光壁肉眼可见的剧烈扭曲,蛛网般的裂纹以撞击点为中心,闪电般向四周蔓延。

成功在望的念头刚浮现在众人心头,那八根贯穿赤火穷奇躯体的玄铁锁链的金色符文瞬间爆发出刺目的光芒,仿佛源自灵魂烙印的剧痛再次传来,如同无数根钢针狠狠刺入脑海之中,让不可一世的凶兽也不得不发出一声压抑的哀鸣,重新重重趴伏下去。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恐怖的力量自祭坛爆发开来!

“吼——!”赤火穷奇发出一声痛苦至极的咆哮,暗金色的血液从它崩裂的伤口中喷涌而出,沿着祭坛沟槽汩汩流淌,让那青石板上的诡异图腾显得愈发狰狞。

不仅是他,司鹤羽斩出的剑气,乃至众人维持防御的灵力,都不受控制地流向那八根锁链,汇入祭坛,阵法光壁上的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失败了。

他们合力一击,非但没能破阵,反而为这阵法注入了新的力量,加剧了赤火穷奇的痛苦,也耗尽了众人刚刚恢复不多的灵气。

司鹤羽踉跄后退,以剑拄地才勉强站稳,师云昭脸色苍白如纸,白鹤眠眼中满是震惊与无力。

宁音脸色煞白看向那阵法,喃喃道:“这究竟是什么鬼阵法,怎么会厉害到这种地步?我们五人联手,再加上它……”她目光扫过因痛苦而低喘的赤火穷奇,“……竟也破不了?”

“这阵法乃是我萧家家主于秘境中偶尔所得,乃是千年前举世强者所创,若真有那么好破,我师父又岂会只派我来看守?”一个带着几分得意与倨傲的声音,自密室唯一的入口处传来。

几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着萧家弟子服饰的青年男子负手立于阵法之外,嘴角噙着一抹冷笑。

司鹤羽强压**内翻涌的气息,厉声喝问:“你是何人?”

那青年目光轻蔑地扫过阵内明显气息萎靡的几人,尤其在狼狈的赤火穷奇身上停留一瞬,这才慢悠悠道:“我乃萧家首席长老萧承座下亲传,萧明远。”

他语气带着施舍般的意味,“你们若还不死心,大可继续尝试,正好让我瞧瞧,是你们先力竭而亡,还是这阵法先被你们破开一丝缝隙。”

“萧明远?”宁音试着回想一下这个名字,毫无印象,“没听说过。”

萧明远脸色一沉,眼中怒意闪过:“我乃萧家嫡系血脉!”

“嫡系?”宁音嗤笑一声,“你们萧家倒行逆施,作恶多端,他日清算起来,第一个身首异处的,就是你们这些为虎作伥的萧家嫡系!”

“大言不惭!”萧明远被她的言语激怒,寒声道,“嘉宁公主,休要呈这口舌之快!如今我为刀俎,你为鱼肉!待我家主破关而出,定然送你们宁氏皇族……整整齐齐地下团聚!”

他话音未落,一直沉默调息的师云昭骤然抬眼,手中长剑发出一声清越嗡鸣,一道凛冽剑气猛地刺向光壁之外的萧明远!

然而,剑气撞在光壁上,只激起一圈涟漪,便消失无踪。

萧明远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惊得后退半步,随即意识到对方不过是困兽之斗,脸上惊惧化为更深的嘲讽与恼怒:“找死!”

阵内,宴寒舟按住了宁音抬起的手臂,对她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目光看向光壁外的萧明远,并未言语,但那深不见底的眼眸,却让原本气焰嚣张的萧明远莫名感到一丝寒意。

“三日后?届时,我必让你萧氏众人身首异处!”

萧明远强自镇定,甩袖冷哼:“你们能从这阵法中出来再说吧!”说罢,不再多待,转身消失在幽暗的通道尽头。

萧明远离去后,密室内死寂更浓。

宁音盯着那流转不息的阵法光芒,脑中反复回响着萧明远离去前的话语,忽然开口:“方才,萧明远说这阵法是萧家家主从某处秘境偶然所得,乃是千年前某位绝世强者所创……”

她转过头,看向知识最为渊博的师云昭,眼中带着一丝希冀,“师姐,你素来博览群书,通晓古今,对这等厉害的古老阵法,可曾有过什么印象?”

师云昭闻言,蹙紧眉头,在记忆中仔细搜寻,半晌后,摇了摇头。

一旁的白鹤眠沉吟道:“千年前的绝世强者……会不会是与凌霄仙尊有关?传闻他于阵法一道……”

“不是他。”不等白鹤眠说完,宴寒舟便出声打断,语气斩钉截铁,没有半分犹疑。

宁音立刻凑到他跟前,目光灼灼看着他:“那你知道是谁所创吗?”

宴寒舟没有回答,他双眸微阖,似乎在凝神追溯极其久远的记忆。

刹那间,不知是想起了哪段尘封的往事,脸色骤然一变,豁然转身,几步便跨到那阵法光壁的边缘,指尖灵气凝聚,凌空勾勒起来。

随着他指尖灵光的游走,那幽暗的光壁上,竟如同水波荡漾般,缓缓浮现出一个奇特的符号。

那符号看起来并非寻常阵纹,更像是一种家族徽记。

“……果然是他。”宴寒舟盯着那符号,声音低沉沙哑。

“谁?”宁音心猛地提了起来,追问道。

这还是她第一次在宴寒舟脸上看到如此沉重的表情。

宴寒舟还未回答,一个带着几分慵懒笑意,却冰冷入骨的声音,在密室入口处响起。

“此阵名为请君入瓮……”那声音微微一顿,带着某种戏谑的玩味,轻轻落下后半句,“……请君入瓮,这么多年,我终于等来了你的消息。”

众人骇然望去,只见不知何时,那里竟站着一位身着玄色长袍的青年男子。

他容貌俊美近乎妖异,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却如同万载寒潭,深不见底,目光轻飘飘越过众人,最终,如同锁定猎物般,精准地落在宴寒舟身上。

“凌霄,千年未见,见到故人,不高兴吗?”

一直安静待在宴寒舟肩头的琉璃羽雀,在此人出现的那一刻,浑身羽毛微微炸起,发出一声极不安的低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