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第2/3页)
“宁世子是中的钩吻之毒而死,这个毒,有两个至关重?要的点,需要解决,一,凶手是怎么下毒的,二,凶手是怎么拿到毒药的。”晏同殊赫然抬眸,看向一旁闲散站着魂游九天?,仿佛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的汪铨安:“汪大人,你说呢?”
汪铨安这些日子住在墓地,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思打理自己,此刻他顶着一头散乱的头发,下巴长满了胡茬。
晏同殊问他,他只?是兴致缺缺地掀起?眼皮,瞧了晏同殊一眼,又极度没有兴趣地垂下眼皮:“随你,你想怎么说都行。”
晏同殊心里?的小人疯狂捶汪铨安。
她就知道汪铨安这种官场老狐狸诈不出来任何东西。
晏同殊唤道:“王亮。”
目睹一场大戏,还没回神的王亮打了个机灵,上前一步:“小的在。”
晏同殊:“你将?当日本官问你的,再?说一遍。”
王亮:“是。”
猎户王亮将?汪铨安买鹧鸪的事?又事?无巨细地讲了一遍。
晏同殊声音平稳:“汪铨安,你挑选鹧鸪十分墨迹又苛刻。而豫国伯府购买鹧鸪有固定的时间和规律,你摸清楚之后,通过?观察,确定那天?将?要送货的是王亮,于?是趁着挑选鹧鸪的时候,给鹧鸪服下毒药。”
汪铨安十分不屑地笑了:“可笑,当天?王亮是偶然捕了两只?,我?难道还能提前预料?”
晏同殊:“你给自己塑造了一个妻子去世,伤心失意?,精神失常的形象。所以在临时集市上,你做什么都不会有人觉得奇怪。那么,当天?即便王亮只?捕了一只?,你只?要确定是他,当天?拦下他,装疯作傻纠缠一番,要下毒也轻而易举。”
汪铨安仍然不屑道:“晏大人,我?去哪儿找你说的那个钩吻之毒?这种毒物,难道随处可见?还是我?从药房买的?”
晏同殊抿着唇,没说话。
汪铨安嗤笑了一下,又问:“我?是神吗?我?如果当时就下了毒,那鹧鸪能活那么久?如果鹧鸪早就死了,那豫国伯府的人是脑子有病吗?一个中毒死的鸟还喂给他们家世子?如果是这样,我?看宁渊不是被凶手毒死的,是被他豫国伯府将?错就错,秘密处决了。”
晏同殊仍然沉默着。
眼看汪铨安占据上风,豫国伯急了:“晏大人,你审别人的时候不是步步紧逼,连追带打吗?怎么轮到汪铨安不说话了?你说话啊!”
晏同殊冷静开口道:“我?在等?。”
豫国伯三两步上前,手撑着公堂桌案:“有什么好等?的?难道我?儿子就白死了吗?”
晏同殊:“我?在等?证据。”
“等?证据等?证据!”豫国伯指着晏同殊怒道:“我?看你就是装腔作势!晏同殊,我?真是看错你了,你也不过?是个徒有虚名的家伙!”
他凶恶地扭头,盯着汪铨安:“汪铨安,如果真的是你杀了我?儿子,我?一定亲手送你下地狱。”
“有证据再?说吧。”汪铨安微微抬高下巴:“晏大人,你要是实在拿不出证据,我?可就走了。”
晏同殊看向门?口。
第?一步,该来了。
“装模作样。”汪铨安不屑地扯了扯嘴角,转身就要走。
晏同殊敲响惊堂木:“汪铨安,案子没审完,谁准你走的?”
汪铨安不以为意?,径直往大门?走:“等?你有证据再?说吧。”
汪铨安嚣张离去,行至半途,公堂门?口忽然出现一个人影。
那人身形纤细,却如一堵墙挡住了汪铨安的去路。
汪铨安脸色微变,晏同殊却笑了。
第?一个证人,来了。
于?秀佳仿佛自带阴森之气,直勾勾盯着汪铨安的时候,让汪铨安感觉有鬼从地底爬出,抓着他的脚,把他往下拉的错觉。
于?秀佳哪怕一步步走进公堂,眼珠子仍然黏在汪铨安身上。
她恭敬跪下道:“奴婢于?秀佳,汪府老仆参见晏大人。”
晏同殊:“起?来吧。”
晏同殊递给左右衙役一个眼神,让他们将?汪铨安押回来。
汪铨安不安心地回到公堂上。
于?秀佳一字一顿道:“奴婢可以作证,汪铨安有钩吻之毒。”
晏同殊挑眉配合道:“你为何这么说?”
于?秀佳眼中弥漫起?哀痛:“钟家锦音,是奴婢的恩人,也是汪铨安的结发之妻。七年前的深夜……”
七年前,汪玉颜的母亲钟锦音感染风寒,汪铨安给她端了一碗药,没一会儿,钟锦音便开始腹痛难忍,并?且呕吐,喘不上气。
当时于?秀佳起?夜归来,她是钟锦音院子里?的丫鬟,需要随时听候主子的吩咐,因此丫鬟房就在钟钟锦音旁边。
她在回房时,路过?钟锦音房间,听见房内有求救声,便小心靠近,却不料,竟然目睹了汪铨安斯文面貌下残忍歹毒的样子,亲眼目睹了恐怖血腥的一幕。
汪铨安见钟锦音已经中毒,将?有毒的碗放在桌上,蹲在钟锦音床边,温柔地笑着,十分满意?地欣赏着她的痛苦之态:“夫人,你不是喜欢金银花吗?这毒,叫钩吻,又叫断肠草。和你喜欢的金银花长得十分相?似。
是我?在你买来的金银花藤中偶然发现的。只?有那么一株。但是很感谢你,因为你的悉心照顾,它开出了许多花,长了一大片。不仅成?全了你那虚伪肤浅的喜欢,还能成?全我?对你的厌恶。多好啊。是不是?”
钟锦音此刻已经因为中毒发不出声来,她只?能对着汪铨安伸出手,抓住他的衣角,悲痛又绝望地看着他,仿佛在问,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汪铨安极为残忍地笑了:“因为你该啊。谁让你破坏我?和梅儿的姻缘。当初如果你稍微善良一点,给梅儿介绍的富商没有问题,只?是一个普通的傻大款,看在梅儿幸福的份上,兴许我?能让你死得舒坦一些,但是你太恶毒了。你竟然介绍一个爱喝酒又有病,还爱打人的货给梅儿,害得梅儿受尽虐待。
你害了我?和梅儿一辈子,你让梅儿和我?痛,我?就让你比我?们痛十倍,百倍。钟锦音我?告诉你,我?让你生下孩子,不过?是为了让你们钟家放下戒心。很快,你爹,和你生下的那两个孽种,他们都会下去陪你。”
汪铨安一把扯下她的手,愤恨地扔掉,站起?来,居高临下地垂眸瞧着她,冷漠地吐出两个字:“恶心。”
钟锦音瘫软在床上,死死地瞪着眼睛,死不瞑目。
于?秀佳站在窗边,捂着嘴,不敢出声,等?汪铨安离开,她这才悄悄摸进房间,她推了推已经失去意?识没了呼吸的钟锦音,钟锦音那双眼睛还瞪着,仿佛在诉说自己的悔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