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第4/5页)
他每年有一百万经费用来做宣传,救企业。
该谈价格了,他准备给何婉如20万,但不是一次性给,是计划今年先给5万,剩下的明年再给,因为他要做一批户外广告牌,那就得花费上百万。
但他正想谈,何婉如却说:“你要给我60万,户外广告加画册,再加铝厂,我会打包帮你做完。而且明天你要拿20万,现场听我的点子,如果听完觉得点子无用,不想采纳我的意见,那就还把钱拿回去。有用,你再把钱给我,可以吧?”
她是个家庭妇女,却说要拯救国企。
用理性来判断,李谨年只觉得她是在胡说八道。
可她又说点子如果不好钱还可以撤回,他就又被钓起兴趣了。
但还有一点,李谨年试问:“我要做20个户外广告牌,是从倒模铸水泥开始,再到焊接广告牌,一块广告牌的造价就要几万块,整体做下来要上百万的。”
再问:“你确定只要60万,就能做出20块广告牌?”
这正好是个现成的例子。
何婉如说:“您应该上南方考察过吧,可您甚至不知道,在南方广告牌是可以批量定做的,批发价成本一个就几千块,反而是画面的设计才值钱?”
李谨年扯了扯唇,喃喃的说:“我当然知道,我早就知道。”
其实他不知道,20块广告牌的成本就是20万。
但他自己没研究过,他身边的人根据信息差异,就会给他报上百万。
人家反手就赚七八十万,那个就叫靠信息差赚钱。
何婉如要卖铝,做的其实也是信息差。
而既然明天铝厂的老书记岳建武和李钦山都会到场。
何婉如也正好当面问问,岳建武为什么要污蔑奚娟,逼走闻海。
但还有件事儿,看李谨年要走,她说:“麻烦你给我一份铝厂的建制沿革资料。”
人人都有烦心事,李谨年媳妇因为嫌他工资低人太穷,闹离婚呢。
他还得抽空去离个婚,回头,他笑着说:“没问题!”
又说:“何小姐,我去离个婚,咱明天再见。”
……
这天夜里闻衡的眼睛就很不舒服,说不出来的难受,总感觉里面凉嗖嗖的。
早晨起来他就喊磊磊,说是要到渭河边去走一走。
磊磊当然乐意,虽然只是个瞎子爸爸,但因为很多人都怕闻衡。
只要带闻衡出去,他就觉得倍有面子。
孩子连忙给爸爸找出旧皮鞋,还要打点油擦一擦。
蓦的闻到一阵淡淡的茉莉花的香气,几乎是本能,闻衡凑过去闻。
但听到何婉如哎呀一声,他立刻后退,可接着磊磊又在叫。
他突然凑过来就闻她的头发,何婉如被吓到了,但问题不大,可是磊磊正在帮闻衡擦皮鞋,孩子被踩了一脚,何婉如就有点生气了:“你要动的话吭一声呀。”
磊磊被踩到了脚,但却说:“没事的妈妈,我不疼!”
何婉如还是搂过儿子来:“妈妈帮你ruarua脚丫丫,咦,脚丫丫可臭!”
磊磊被妈妈抱在怀里,揉了一只脚还要另一只。
举起另一只臭脚丫,他说:“妈妈,rua一下嘛,就一下。”
母子相处,很平常的话吧。
可闻衡脑子晕晕的,眼前又哗哗的闪起了白光。
Rua,一个很简单的词,但昨晚他做梦,梦见rua了一夜媳妇的小白兔。
而且之前他从来做过那种梦,可昨晚做的极尽详细。
早晨醒来后他害怕了好久,因为他不太确定自己是不是半夜发了疯。
隔着一米多的距离,他怕自己真的动手了。
也直到确定自己只是做梦,没动过手,他才敢起身的。
现在也不敢跟媳妇待一间屋子,想去外面敞一敞。
而他有个手下,原来就在火车上,据他说是女方邀请的,但是闻衡认为是手下自己发疯,rua过一个女人的胸,然后俩人还处成了对象。
一个大男人,为什么会丧失自控能力?
闻衡直觉自己不会变成手下那样,但要不去外面敞一敞,他是怕自己要昏头。
而在他小时候,奚娟也会像何婉如对磊磊一样对他的。
一个臭烘烘的小男孩,别人都讨厌,妈妈却会使劲儿的香香。
闻衡必须得走了,他能感觉到,媳妇这会儿要换衣服,也不知道换的什么衣服,可她的身上会散发香味,他怕他又会像刚才一样,忍不住凑过去闻。
但出门走了不久,他眼前哗的一闪,出现的是汤汤渭河。
再一闪眼前又是一片虚空。
怎么回事,难道他的眼睛还有救,他这是要复明了?
……
人对于金钱,是必须抱着十万分的尊重的。
上辈子但凡发薪水,或者是广告商结款,何婉如都会专门打扮自己。
今天至少能收20万的现金,也是一笔巨款。
为了表示对钱的尊重,何婉如又专门换了一条新裙子。
是她前两天才新做的,面料就是市场上的普通面料。
但作为专业的广告设计师,她选的颜色恰好衬她小麦色的皮肤。
她需要一副好眼镜,可来不及去商场了,再说也没钱买,就跑到农贸市场挑了又挑选了又选,终于找到一副还不错的,戴上看看,有点书卷气质,就先收着了。
简单但好看的裙子,再到理发店把她的海鸥头收拾一下。
人嘛,只要年轻,就不需要额外打扮的。
今天李谨年也是约在三秦管委会,看时间差不多,她就直接过去了。
对了,魏永良因为没查到实质性贪污,已经被放回来了。
但副科长被撸掉了,现在只是个普通办事员。
而从他被提拔到现在,过了也才七八个月而已,一场黄梁大梦就醒了。
此刻,在管委会一楼,临窗的会议室里,他正在招待一位大领导。
领导身穿军装,面容威严,但也眉头紧锁。
而魏永良曾经拼死要抱的金大腿李谨年躬着腰,正在跟那老领导低声谈话。
终于,老领导声音一扬:“李雪,被煤老板包养?”
再说:“如今有些男同志不堪入目,女同志们也不自重自爱,唉!”
李谨年说:“那淼淼,好像也是煤老板的。”
老领导寒哼一声:“未婚先孕没什么,但做人二奶,简直道德败坏。”
李谨年突然回看魏永良。
魏永良上前一步,鞠躬:“李司领,我,我……”
这位李司令,就是大名鼎鼎的李钦山了,个头不算高,但是一身利落劲儿。
他沉吟许久,看魏永良:“你,可是我专门找人打招呼,提拔的。”
魏永良知道,就是因为有靠山,他才敢肆意贪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