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第2/5页)

他肌肤古铜又一身的肌肉怒胀,她看了怪不好意思的。

但磊磊也刚洗完澡,光屁屁扑过来:“不要,爸爸要和我一起睡。”

又说:“爸爸,我今天看到孙悟空啦,彩色的孙悟空。”

小家伙原来在陕北只看过黑白电视,也以为孙悟空天生是黑白色的。

今天看了西游记才知道,原来彩色的那么好看。

何婉如说:“磊磊,自己睡,爸爸想去小卧室呢,那边凉快点。”

她总觉得闻衡不自在,也想他去隔壁。

但闻衡坚定的说:“不去。”

就当他疯了吧,不知道还能活多久,但他就要睡这张炕。

他也挺怕的,怕像辛超一样要犯蠢。

但今天晚上他注定没机会犯蠢,因为睡到大概凌晨两点,突然间就听到外面有鬼哭狼嚎的声音,过了不久,还响起呜呜的,火警鸣笛的声音。

闻衡担心怕是闻家大院出事,坐起来就要穿衣服。

但黑暗中,何婉如摁住了他:“你个病人,起来干啥,等我去看看。”

出门拐个弯就是闻家大院的后门,到晚上就会关上,不过院子里也有好些人起来了,因为王大娘就住在门口,何婉如拍门:“niania,出啥事了?”

王大娘开门,卖肉夹馍的孙老板从外面回来。

他笑呵呵的:“简直报应,是闻明家的铺子,被火烧了。”

老秃驴闻明和儿子闻大亮盘了个铺面卖糖酒,但大半夜的居然起火啦?

那还真是好事,因为他家的钱,全是从闻衡这儿剥削过去的。

何婉如难得碰上孙老板,得问问:“你的生意咋样?”

孙老板笑着说:“在外面见外国人不多吧,兵马俑里全是,一个肉夹馍一美金,你知道外国人啥反应不,人人要来一个,还要跟我合个影。”

何婉如再说:“最重要的还是质量,不能丢咱老陕人的脸。”

孙老板说:“好多日本来的日八歘游客呢,我给夹好多肉,香死那帮狗日的!”

用肉夹馍香死日本游客?

何婉如心说孙老板是懂怎么爱国,也懂抗日的。

真以为是闻明家的铺子起火,她就回去睡觉了。

但第二天一早,本来应该去广州参加糖酒会的马健一蹦一蹦的来了。

他腿伤恢复的差不多,不需要拐了,但腿瘸恢复不了了。

他来找闻衡,并说:“闻氏祠堂起火了。”

闻衡也不知道自己咋想的。

但总之,直到现在没说自己复明的事。

因为有磊磊,他的生活几乎没影响。

他正在刷牙,吞了唾沫说:“意外失火吗,怕不是吧?”

马健住在糖酒厂,离得近,看到了的。

他说:“来了一伙人,连打带砸的,对了,还拍了照片。”

一伙人跑去打砸闻氏祠堂,还放火,而且还有闪光灯,就是在拍照。

可怜闻明家的铺子就在祠堂隔壁,不说铺子遭了殃,闻明的头都被人打破了。

闻大亮的糖酒都是用糖酒厂的工资抵的。

他也刚买断工作,一场火烧了铺子,这会正跟他的胖媳妇俩在街上哭呢。

好端端的一场大火,把他们从闻家大院收的租金全烧光了。

闻衡蹙眉:“祠堂里头也烧光了?”

马健秃噜脑袋:“你的爷爷,太爷爷们的牌位,全部烧完了,你节哀吧。”

闻家的祖先都是享过福的老地主们。

而闻衡天生就是狗崽子,跟那些享福了一辈子的祖宗不是一家人。

但有人特地烧祠堂,事情就比较蹊跷了。

他回看小卧室,还好他奶奶不愿意进闻家祠堂,所以牌位在家里。

他一刷完牙,磊磊立刻拉他的手:“爸爸,进屋啦。”

闻衡也只对马健说:“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何婉如看马健穿条大裆裤,遂问:“你穿这个干嘛?”

马健搧裤子:“嫂子,你知道为啥流行穿这个不?”

再嘿嘿笑:“火车上全是扒手,钱要藏在裤裆里,要不然就会被偷走。”

他要去广州,而火车上一拨拨的贼跟蝗虫一样。

做生意的人,男的钱在裤裆里,女的则基本都是藏在胸罩里的。

他要去广州参加糖酒会,准备再去搂一笔快钱。

何婉如就交待,还是要瞅准北方的土包子们,围着土包子做攻关。

因为别看南方人瞧着光鲜,但其实钱并不多。

而北方因为气候关系,人们都喜欢喝白酒,别看那些经销商穿的土气,一次性买酒也买得不多,但只要能得到他们的认可,就是长期稳定的关系。

马健连连点头:“放心吧嫂子,我全记下了。”

但他才刚离开,周跃又来了。

而且周跃头发焦焦的,脸上还全是煤灰。

他远远就在喊:“营长。”

磊磊挺好奇的,就问:“周叔叔,你是不是钻炕眼啦?”

周跃黑的像从炕眼里出来的一样。

何婉如正好在洗脸,用的脸盆,端水就要泼:“我给你倒清水洗脸?”

周跃已经接过她的毛巾了:“不用那么麻烦。”

淘着毛巾,他边洗脸边说:“嫂子,你用的香皂可真好闻。”

如果闻衡死,他只放心把妻儿交给周跃。

因为周跃虽然有点嘴贫,还冒失,但心地善良,也有责任心。

闻衡也心平气和,因为他很可能随时会死。

可他张嘴说话,语气却冲的厉害。

他说:“李伟肯定跟贾达串过供,而你一无所知。”

周跃刚想辩解,闻衡再说:“祠堂的火是贾达放的,顺着他的脉络去查。”

周跃愣了一下,反问:“他提前跟您讲过吗?”

昨晚闻氏祠堂才刚失火,老营长现在就知道是贾达干的。

难不成贾达提前跟他预告过?

何婉如隐隐约约有点猜到,但又不太敢确定,就先没吭声。

闻衡语气愈发坏了,反问:“贾达又不是我儿子,烧人祠堂,他会提前告诉我?”

周跃是真不懂,一边抹脸一边看何婉如。

何婉如猜了一下,试问:“怕不是闻海指使贾达干的吧?”

闻衡一噎,没说话,但真相就是如此。

周跃脑子反应不过来:“怕不能吧,闻海烧家祠干嘛?”

一个急于归乡的游子,华侨,人还没回来,先把家祠烧了,他疯了吗?

但其实以何婉如看,闻海很有理由。

因为这整个渭安新区,曾经的名字就叫闻家川。

古话讲说出了渭安,只看闻川。

就是说,闻家拥有渭河两岸所有的肥沃土地。

政府想的是招商致富,要让新区发展起来,闻海也积极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