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第2/4页)
担白说李谨年现在很烦,还想骂人。
他还觉得何婉如的野路子这回不但不灵,还可能玩砸。
因为李谨年和前妻离婚后,就只觉得晦气。
奚娟也是闻海的前妻,肯定也觉得她晦气,又怎么可能投资她?
而且虽然有很多企业有女书记,但那都是特别圆滑世故,跟男人一样精明的女性。
但奚娟是个清高秉正的性格,能当好技工,可是她混不了官场。
不好贬低后妈,也不想跟何婉如吵架。
李谨年就再找借口:“我倒是能同意,但区长不会同意的。”
何婉如说:“既然你同意,你去劝奚娟女士,至于区长,就交给我来说服吧。”
李谨年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行啊。”
再说:“你应该听说过咱们的张区长吧,南方某工商学院毕业的高材生,而且是博士,你要真能说服他,我立马去劝我妈,劝她重回铝厂工作。”
他这样说,是因为他自信何婉如说服不了区长。
可她盲目自信,却说:“同时进行吧,我来说服区长,你给你妈打电话。”
李谨年刚才还在反对,这会儿突然变得特别积极。
他说:“正好后天区长会到湿地公园考察,那就后天吧,我安排你俩见面。”
何婉如爽快答应:“行啊,那就后天,咱们说定了。”
屋子里,秦玺正在给闻衡把脉。
闻衡看着李谨年,却不由蹙眉头。
因为他发现李谨年突然笑的像只狐狸一样。
而以他的经验,当李谨年笑的像狐狸,就是要使坏了。
李谨年也从小就坏,小时候经常耍诡计骗闻衡出去,再喊一帮孩子来打闻衡,是因为闻衡拳头硬,能打架,倒没吃过亏,可是他怕何婉如会吃亏。
再一想,他说:“哪个姓张的区长,我怎么不认识?”
李谨年说:“老区长因为搞不出政绩,退居二线了,张区长是新来的,头天上任就把我们所有人骂了个遍。但咱们何小姐一张巧嘴,应该能说服他吧。”
闻衡就说嘛,滑头如李谨年,肯定没安好心。
才来的新区长,脾气还不好,等见了面,会不会也骂何婉如一顿。
毕竟除了李谨年这种胆子大,年轻的新干部。
那些年长的,保守派的干部们可瞧不起野路子的点子大师。
而且让奚娟到铝厂当书记,闻海就会投资吗?
闻衡也觉得不可能,觉得何婉如的这个点子有点太冒险了。
但他暂且不说什么,私底下,他得和何婉如讨论讨论。
李谨年本来该走了,见到秦玺,就得问问:“闻营长现在啥情况?”
秦玺又带了一副汤药来,闻衡刚才喝掉。
她知道闻衡复明的事,也以为大家都知道,也就没有额外提及。
而现在的麻烦是,闻衡脑子里的淤滞还没化开。
用秦玺爷爷的话说,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是西医所说的脑胶质瘤。
那个就算中医也治不了。
秦玺又换了新方子,吃几副再观察。
如果还是治不好,那就意味着闻衡彻底没救了,早晚还得死。
李谨年早知中医不管用,也就只笑了笑。
他还体贴的说:“闻营长,咱妈的电话我这儿有,你要不要?”
闻衡从没主动联络过奚娟,也不知道她的电话号码。
而如果最终还是要死,他就不联络奚娟了。
已经告别过了,就没必要再搞得他妈为他哭一回。
他说了句以后再说,李谨年就离开了。
这时何婉如进屋了,但她正想跟秦玺聊聊,闻衡却抢着说:“婉如,那位新区长,张区长,你就别去见他了吧。刚来的新领导,李谨年也说了,他脾气不太好。”
秦玺看他们夫妻聊天,也就说:“嫂子你们慢聊,我该走了。”
何婉如跟着秦玺出来,本来想聊聊闻衡的病情的。
她以为秦玺能治好他,可她都没把握,那闻衡还能痊愈吗?
难道说,他并非上辈子那位闻科长?
但是这会儿已经天黑了,磊磊在摇妈妈的手:“妈妈,我饿啦!”
秦玺就说:“嫂子快做饭吧,咱们改天再聊。”
得,孩子饿了,赶紧做饭。
但何婉如进了屋,准备去厨房,闻衡却又拦住了她。
他再说:“还有,如果我是闻海,我不会给前妻的企业投钱的。”
何婉如想见新任区长,闻衡反对。
她想奚娟当书记,他也反对,她该给他个解释吧?
但何婉如一声没吭,绕过他就走。
因为就在去铝厂的那天,闻衡都还好好的,还挽过何婉如的手。
可是一回来他莫名其妙的就翻脸了。
因为他对磊磊好,何婉如也想娃有个爸,是真心要跟他过日子的。
可他喜怒无常,不就是另一个魏永良了?
是人就有脾气,无事他不理她,有问题了又来问她。
何婉如,没有解释的义务!
而且非但不解释,她还对磊磊说:“你周叔叔好像有几天没来了吧。”
她只开个玩笑,但门外响起声音:“嫂子!”
是周跃,提个红布袋子,进门就说:“最近几天实在忙,没顾上来。”
再把袋子交给何婉如:“贾达送的,陕北的八大碗。”
所谓陕北八大碗都是成品菜,比如猪肉丸子,酥鸡,清真羊肉。
那也是特别费功夫的菜,人们总要等到过年才会做。
但贾达雇了陕北最有名的厨子专门做,然后用来送领导,送朋友。
何婉如一看是好东西,正好要做饭,就去厨房了。
闻衡下了炕,一路到屋后,这才问周跃:“你跟踪不成,还被贾达捉包了?”
贾达都给他送菜了,闻衡就以为他是跟踪不成,还被抓包了。
作为一个上过战场的老军人,却被煤老板抓包,周跃可就有点差劲了。
闻衡以为是,也很生气。
周跃也连忙解释:“营长,局里领导不让我查贾达。而且领导应该跟贾达通过气,他主动来找我拉关系,塞红包我没收,但是一点熟食,我就收下了。”
再说:“您知道的,他是闻海的合作伙伴呀。”
闻海准备投资的其中一个项目,就是贾达的能源公司。
领导们非一般的问题也就不会查他。
周跃倒是想跟踪他,但是领导不允许,他也没办法。
闻衡突然伸手,掸掉周跃肩头的头发:“今晚吧,咱们私下会会贾达。”
周跃默了片刻,突然笑了:“营长,你的眼睛好啦?”
再笑:“那您的病也会好吧?”
闻衡突然又语粗,说:“谈工作呢,你少扯七扯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