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第3/4页)
主任也说:“陶瓷做的手榴弹,我怎么没听过?”
但邢峰说:“如果是陶瓷,不属于金属,CT可探测不到。”
再跟主任解释:“那是当年日军为了‘玉碎’而准备的陶瓷手雷,在越南民间有小部分留存,当时好像是周跃去排查,没认出来,就被几个童子军给拉爆了。”
周跃点头:“那东西我头回见,所以没认出来。”
陶瓷手榴弹,日军为了‘玉碎’而专门烧的,也是二战时期的武器。
在越南,一个五六的孩子捧着它,周跃就没警惕。
要不是闻衡扑倒他,他就被‘玉碎’了,所以就是那回吧,是陶瓷弹片。
要说是弹片,邢峰有的是经验。
他说:“应该就是卡在这个死结处,我来取吧,很简单的。”
所以他不是癌症?
闻衡当然也激动,立刻说:“邢峰,开颅看看。”
邢峰是从野战军退下来,因伤才转业到地方医院的,取弹片是他的长项。
但既然涉及到脑垂体,区医院就不敢接,得转去三甲医院。
主任就说:“不行,这个得转院的。”
何婉如也说:“那可是后脑壳,开不得玩笑,咱们转去大医院吧。”
但闻衡坚持:“就在这儿取。”
他可以不必死吗,那他就要问问奚娟,为什么李钦山迟迟不跟她扯结婚证。
他也将有机会做个合格的父亲,做给闻海看。
他迫不及待,他下了床就往外走,他说:“邢峰,去手术室。”
邢峰是普外科的副主任,有开手术室的资格。
他也觉得取弹片,三甲医院生都不如他有经验,就跟着闻衡出门了。
但脑科主任不敢冒险啊,忙吩咐护士:“拉紧急呼叫铃,通知各科室,让抽调医护人员到手术室,立刻,马上。”
再对何婉如说:“准备献血吧,病人很可能大量出血,需要献血证。”
周跃一撸袖子就说:“嫂子别急,我去。”
何婉如还得交费呢,毕竟要做手术,价格可就高了。
而虽然贾达回了公司,在拜阎王,但他把李刚留在医院里探听消息的。
因为他已经耍过闻海一回了,不敢再耍。
他也还想赶紧把那些牌位全部搞回去洗涮干净。
要不然等闻海知道了,不但要生气,而且就不会给他投资了。
听到走廊有紧急铃,李刚忙赶到闻衡病房。
见里面没人,他忙问厕所那几个黄毛:“闻衡人呢,到哪儿去了?”
黄毛异口同声:“进手术室了。”
脑癌症人进手术室,还有警铃,那意味着他命悬一线,快死了吧?
李刚得赶紧给贾达汇报好消息。
但跑了几步他又回头,对黄毛们说:“跑啊,还愣着干嘛?”
可是奇怪了,这帮黄毛本来是他最忠诚的小弟。
可他们居然说:“跑啥呀,我们要等闻队长手术完,还有事儿呢。”
李刚比较着急,就先没理论,去给贾达报喜了。
贾达一听,先打个哆嗦:“是闻家列祖列宗的报应啊,可真快。”
再看面前的阎王塑像,又感叹说:“这他妈可太灵了。”
李刚笑着说:“要不要赶紧通知闻海老爷子?”
闻海其实也着急回来,因为不管能源公司还是铝业,他都需要尽早开始搞,才能抢占更多的供应市场,对于他来说,儿子死了他当然悲伤。
可是他一边投资,一边要报复渭安新区,他也等的很着急。
但毕竟谎报过一回军情,贾达今天就没敢轻举妄动。
边往医院赶,他边问李刚:“你那几个小弟呢?”
李刚很自信:“已经把牌位带回日化厂,供起来了。”
贾达点头:“今晚吧,我亲自去给闻家的列祖列宗们赔罪。”
又说:“你瞧瞧,闻衡为啥会死,就是因为他不敬祖宗,咱们可不能学他。”
李刚连连点头:“姐夫说得对,姐夫英明!”
……
人总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闻衡的头痛在很多年前就有了,只不过怕被退伍,他一直咬牙忍着。
但他失明也有足足三个月了,才刚刚复明不久。
而且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就不说摸摸媳妇,他看都不敢看。
但进了手术室不过半个小时,手术就做完了。
真相也旋即揭晓,有两块瓷质的,薄且锋利的弹片卡在他的骨缝中。
而且只是个颅脑外科手术,用的是行军手术的方式。
所以半个小时后他就被推出手术室,弹片取出来了,他的病也好了。
周跃也才刚刚献完血上楼,半天都不敢相信是真的。
何婉如因为心里早有预期,倒是不惊讶,可是她佩服邢峰的技术,更佩服闻衡的忍劲儿。
因为据邢峰说,为了快速取出弹片,他用的是行军手术的方式。
其实就是只在浅表给点麻药,然后直接对着骨头搞操作。
幸好邢峰是个主任,否则的话,现代化的医院,是不允许他那么做的。
但也有好处,闻衡被推出来就是清醒的,也不需要术后观察,更不需要进ICU。
他直接就可以回病房了,甚至还能继续之前讨论的话题。
那不,进了病房,一半是邢峰搀扶,一半是他自己走,他就坐到病床上了。
伤在脑后嘛,他只能侧睡,或者是坐着。
他不想睡,就坐着,然后问磊磊:“儿子,那几个黄头发的哥哥还在吗?”
磊磊到门口一看,回来说:“在呢,在厕所里站着呢。”
要说不但天天能骑摩托车,还有人报销油费,那样的工作闻衡自己都很喜欢,因为他平生最大的爱好就一个,骑摩托。
新区有很多小黄毛,也就是小混混。
闻衡帮不了所有的,但是只要有机会,能帮一个是一个。
那么何婉如要给几个小黄毛找的工作到底是什么?
对了,就在开颅时,脑科主任全程旁观,也跟闻衡讲了,陶瓷碎片虽然不能被CT探测到异常,但是它逐渐向颅内渗透,就引起了颅内高压,再就是,它毕竟跟人骨不是一种东西,所以在CT里,就会呈现不规则的阴影。
也就是说他不必死了,可以好好过日子了。
他其实心里很自卑的,因为他的身上全是疤痕,他是那么丑陋。
而他的妻子,浑身上下无一处不美。
她还总有一些叫他惊叹的奇思妙想,只要她愿意,他要跟她过一辈子。
但先聊黄毛们的事吧,别的等回了家慢慢聊。
也就在这时,他听到走廊里,贾达在问周跃:“周公安,闻队长他,听说送去抢救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