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第4/4页)

他太心急了,都没问大夫,直接来了病房,但也得再确定一下。

闻衡不必死,最开心的人就是周跃了。

老营长救过他的命,于他,就跟老父亲是一样的。

但难过的也是周跃,毕竟从今往后,嫂子就只会是嫂子。

他也知道贾达巴不得闻衡死,就没好气的说:“死了,你开心了吧?”

贾达眼睛在哭,嘴角上翘:“还没送太平间吧?”

再大声说:“我就说嘛,闻队长侮辱自己的列祖列宗,祖宗就要报应他,这叫现世报。”

黄毛们觉得不对,因为他们刚看到闻衡进病房了。

再就是他们被工作吊着胃口,也怕闻衡万一出了事,他们的工作得黄,就全跑到病房门外,抱着牌位探头探脑。

贾达身后的李刚暗示黄毛们赶紧跑,可是黄毛们非但不理他,而且还朝他翻白眼。

黄毛们可是李刚忠心耿耿的小弟啊,怎么突然就反水了,为啥?

病房里是有啥东西嘛,他们朝着病房里咧嘴傻笑。

但李刚朝病房里一看,哎哟一声。

贾达哭了几声也觉得不大对劲,也往病房里看。

何婉如正好看到他,就说:“贾老板,我家闻衡的病好了,他已经痊愈了。”

贾达惊的下巴差点脱臼。

他看到了,闻衡只额头上缠着一圈纱布,端端正正的坐在病床上。

他大逆不道,让帮黄毛给祖宗牌位浇过尿。

而且他还威胁贾达,说让转告闻海,再敢得瑟,就炸了闻海家的祖坟。

但那么一个逆子,他居然痊愈了,真的吗?

这到底是个啥情况啊,贾达精明的脑瓜子已经不会转了。

闻衡也没想到他的病居然那么简单,甚至还有点暗暗的得意,在跟闻海的斗争中,他终于赢了一局嘛。

但马上他就要不得意了,因为好死不死的,他说:“我记得贾老板早晨系的还是一条褐色的领带,这就换成红色的了,搞那么喜庆,是来庆祝我痊愈的?”

贾达刚才换了一条红领带,其实是为了避邪。

他怕闻衡死后心有怨气,要变成恶鬼缠着他,而因为领带像刀,西部男人的迷信,怕撞鬼的话就会系一条红领带。

但虽然被戳穿,他也顾不上尴尬。

因为他得愁一个问题,闻衡如果痊愈,那闻海岂不是永远都回不来。

那他的能源公司还怎么发展,他还怎么赚大钱?

何婉如一开始还挺惊喜的,笑着握闻衡的手:“弹片一取,你的视力也恢复啦?”

闻衡愣神间,贾达说:“他不早就能看到了?”

什么叫他早就有看到了,何婉如回头,几个黄毛顺势溜了进来。

他们也在点头,而等周跃进了病房,一言绝杀。

他笑着说:“闻营复明不是已经好久了嘛,嫂子你咋瞧着很惊讶的样子?”

黄毛们知道,是因为昨晚闻衡收拾过他们。

贾达也知道,是因为今早闻衡特地看过贾达戴的名表,价值18万的劳力士。

而闻衡没跟何婉如讲,是因为他一直以为自己会死。

反正早晚要死,看不看得到都没啥意义。

但在何婉如看来,就是所有人都知道她丈夫复明了,就她一个人不知道。

而且他在能看到她的情况下还对她那么冷冰冰的,那算啥?

闻衡意识到不妙的时候,何婉如已经起身了。

他终于痊愈了,但媳妇也要离开他了?

磊磊感觉到不对,追出门,问:“妈妈,你怎么不开心啊?”

几个黄毛不明就里,还抱着牌位追何婉如,笑着讨好她:“姐,给我们介绍工作呗。”

李刚和贾达也觉得不对,但是觉得黄毛们不对。

不是他们最忠诚的小弟嘛,咋一个个的腆着何婉如,咋回事儿?

何婉如出到走廊,越想越气不过,又折回病房,指着闻衡,对黄毛们说:“好工作在那儿呢,问他!”

磊磊还不想走,可是妈妈一把狠拽,把孩子给拽走了。

……

同一时间,李谨年在给后妈奚娟打电话。

不出所料,他才问奚娟还愿不愿意调回铝厂工作,她立刻一口回绝。

他于是劝她回来照顾他爸。

李钦山人老心不老,天天想老伴,想得哀声叹气。

李谨年自己离婚了,也很忙,迫切的需要后妈来帮忙照顾他爸。

奚娟却说她不会回陕省了,让李钦山调回西北来团聚。

理由也很简单,儿子都要没了,陕省是她的伤心地,她没办法在那儿生活。

李谨年也挺愁,就准备挂电话了。

岂知奚娟又说:“我寄了一份科研成果,是关于赤红泥再利用的,你把它转交渭安铝厂吧,我赠送给铝厂了。”

刹那间,李谨年只觉得头皮森森发毛。

因为铝业有个大包袱,就是它每天都在产生有毒的废料,学名就叫赤红泥。

赤红泥严重影响生态环境,对附近居民的健康也有害。

当铝的产能增高,废料也会随之增加。

但全国的铝厂都没有很好的办法来解决它,是在用破坏生态的方式求发展,也急需解决污染问题。

但奚娟不是早就安心当家庭主妇了嘛,可她居然一直在研究赤红泥吗?

他从来没尊重过的后妈,好像还真有点牛逼呢。

且不说他,说回闻衡。看媳妇走了他想追的。

但他脑壳才动过手术,需要静养,邢峰还守着呢,不准他起来。

眼睁睁的,他媳妇气呼呼走了,周跃追出去了。

留了五个黄毛抱着骚烘烘的牌位,又齐齐站到了病床对面。

他们的眼里,全是对工作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