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闻振凯今年只有25岁。

也就是说闻海一到台湾就结婚,有他了。

他也更像是个活生生的证据,用他的优秀,来证明闻海能做一合格的父亲。

而人与人,夫妻可以离婚,父子可以反目。

但志同道合之人,关系却可以持之以恒,因为他们有共同的奋斗目标。

闻振凯想要闻衡明白一个道理。

无毒不丈夫,所以闻海当初没有做错。

量小非君子,所以闻衡到放不下往事,就不是个君子。

而在他想来,何婉如想要他掏15万。

那么除非她答应,还用今天对他的规格来迎接闻海,否则的话他就不掏钱。

那么何婉如为了钱也得向他低头,闻海的荣归故里,也将顺利成章吧?

那么今天他虽然吃了点瘪,但还是达到预期的目的了,那么也算不虚此行。

但虽然他想得很美,可是因为何婉如,他所有的想法都注定要落空,他还得吃个大瘪!

……

此刻闻氏一族的老人们全都拿了红包,喜气洋洋的离开了,内院只有冯秘书和手下。

闻振凯本来以为闻衡不会来,还挺遗憾的。

遗憾于他不能在父亲的故居里当面说教,指责闻衡不原谅闻海就是不配为男人。

见闻衡来了,他还挺激动。

他已经准备好了,要当面教育闻衡一回。

可就在这时,何婉如突然直戳戳一句问:“闻总,您打算什么时候收购能源公司?”

闻振凯一噎:“何小姐,喔不,何老师您,能源公司您都要操心?”

她一个普通人,操心的事也未免太多了吧?

何婉如笑着说:“当然要操心啊,因为我是新区的招商顾问。”

再伸手相请:“屋子里味道太大,去院子里吧,咱们好好聊聊能源公司的事。”

这时李谨年啃完红薯了,刚好回来。

现在他得说,他爸慧眼识英雄,招商顾问一职,也非何婉如莫数。

他之前阻止她当招商顾问,也简直愚蠢。

能源公司可是他的心头大患。

他那么卖力,甚至请来军乐队,就是因为闻振凯表态过,说要收购能源公司。

他自己不好直接问。

但何婉如居然帮他问了?

那于他,简直好比瞌睡遇着枕头。

几步上了台阶,他笑着说:“闻总,收购能源公司的事,您可以直接跟我谈。”

再伸手相请:“正好中午了,就去对面的海鲜大酒店吧,我略备薄酒,咱们边吃边聊?”

海鲜大酒店随便吃一顿都得五六百块。

但只要闻振凯愿意去,鲍鱼龙虾随便点,李谨年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而且既然要谈合作,那就应该坐下来慢慢谈吧,但说起能源公司,闻振凯却脸色骤变。

他显得很烦躁,为什么?

冯秘书笑着打岔,说:“李处长,我们闻总今天只为探访故居,商业方面一概不谈,他胃不太好,饭,我们也谢谢您的好意了。”

饭不吃,生意也不谈,这算啥?

何婉如说:“既然闻总胃不好,直接上我家吧,我给您熬点养胃的粥喝?”

她够有诚意了吧,都愿意亲自熬粥。

这下闻振凯该答应了吧?

但冯秘书皮笑肉不笑,却说:“对不起,闻总不习惯你们当地饮食,不用了。”

闻霞在门外,插嘴:“阿凯从台湾带了厨师来的,不吃咱的饭。”

所以李谨年辛苦招待一场,却是白招待了?

闻振凯始终不接招,这可怎么办?

说何婉如抓马,但其实闻振凯自己最抓马。

他一伸手,俩西装革履的保镖来搀扶他了,他依然笑声和煦,说:“实在抱歉,但我身体不舒服,咱们改天再聊吧。”

何婉如又不傻,看得出来,他刚才还想欺负闻衡的,这是一看不对就要跑了。

而且是怕她万一来硬的,所以要俩保镖牢牢护着他吧,那么他到底在怕什么?

何婉如毕竟多活过一辈子,而且上辈子在日本,跟台商打交道多,她早就猜到了。

但她先不戳穿,而是伸手相请:“我送您。”

但立刻又问:“闻总往陕北修公路,是打算置换地皮吧,您瞧上的,应该是市中心的区块吧,寸土寸金的地方,用来做商业?”

李谨年赶了上来,说:“虽然闻总是捐赠,但政府不会让他吃亏,会给他最好的地皮。”

闻振凯不想聊能源公司,他俩却偏要聊?

而他修路,政府会按价给他地皮作为补偿,他可以用地皮来开发商场和商品房,卖出去就能赚钱,那钱就足以涵盖修路的费用。

光明正大的生意,但他为什么总避而不谈?

李谨年越来越觉得问题严重了。

但到底有什么问题?

他看何婉如,眼中满是问号。

而他之所以想不到,是因为他成长在按需分配的年代,没有见识过商业竞争,也不知道商人们能有多狡猾,多会耍手段。

但就在今天,就在此刻,闻振凯不想,可是何婉如偏要揭穿他的阴谋诡计!

说话间出了大院,碰上魏永良,他在外面。

看到他,冯秘书就说:“李处长,这位魏经理才是闻川公司在渭安的总负责人,不管有什么事情,您只管跟他谈就好。”

闻振凯也说:“你们慢慢谈,我身体不舒服,就先回酒店了。”

其实魏永良前天还见闻振凯和冯秘书笑的暧昧,也觉得不对,可是他也想不到。

而闻家大院的大门外面不止有围观热闹的人,还有摆小摊的。

饮料瓜子矿泉水,就连卖红薯的都来了。

军乐队看到客人出来,也立刻收拾家伙列队,准备演奏曲目。

闻振凯是在装病,也是在玩drama,但他外表斯文,温和谦虚,一般人还真拿他没办法。

李谨年军乐队都搞来了,但眼看就是白招待一场,花出去的招待费全部打水漂。。

但何婉如的经验的,要对付闻振凯这种人,就得比他更drama。

所以她突然声音尖锐,大声说:“所以闻总在咱们渭安成立的公司,魏永良是总经理。”

再大声问:“我请问闻总,那是分公司,还是子公司啊,要出了事,找他还是找您?”

正在看热闹的人们又全围了过来,几个黄毛也挤到了何婉如身边。

袁澈好奇的问:“那还有区别吗?”

马战问:“子公司是啥,公司还能生儿子?”

何婉如依然大声,说:“分公司和子公司的区别可大了去,牵涉到要不要坐牢呢。”

魏永良曾经是公务员,但毕竟才九十年代,没有几个人专门注册公司,所以他都搞不懂分公司和子公司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