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第3/4页)

再说:“爸爸不在,妈妈一个人带你很辛苦的,袜子裤头,要记得自己洗。”

磊磊的小袜子和小裤头都是闻衡在洗。

就何婉如自己的,有时候她顾不上洗,他也会搭把手,悄悄帮她搓掉,说来两辈子,也就现在,有人帮何婉如洗洗裤头。

虽然于闻海来说,闻衡不是个好儿子。

于大多数女性来说也不是良配。

但于何婉如来说,还真是打着灯笼都难找。

毕竟她会自己赚钱,而她于丈夫的需求,跟大多数男性对于妻子的需求是一样的,只求他会做家务,会做饭,让她有口热饭吃。

马健吃完饭就走了。

何婉如坐到电脑前,还得做设计。

马上铝厂和振凯集团就要签约,那则新闻很可能会登上CCTV,那可是免费广告。

何婉如准备打包,把渭河大曲,日化厂和铝厂整个宣传一遍,就得做好设计。

闻衡不知何时到她身后,问:“还不睡?”

磊磊已经睡着了,何婉如一看表,都已经十一点了,是该睡觉了。

打个哈欠去洗漱,她突然想起一件事情,于是又跑到大卧室来,问闻衡:“对了闻衡,你知不知道有个工作,名字叫安全监察,好像就跟你们监察队的职能差不多。”

闻衡一到晚上必干一件事情,保养他的表。

一块表而已,他保养的可仔细了。

要知道,全西北最凶的煤老板见了何婉如,也得乖乖叫声何老师,也就闻衡敢凶她。

他正在擦表,突然就变得凶凶的:“安全监察,那是还在拟设中的岗位,是李谨年跟你讲的?”

见何婉如摇头,再问:“是周跃,他来过?”

一开始闻衡凶起来,何婉如还挺怕他,但现在她摸透这人的脾气了,他就只是表面凶。

银样蜡枪头,她没教他之前他啥都不会。

就现在他会得也不多。

她说:“它是叫城管吧,应该不算警察,就跟你们监察一样,只能算是协警。”

闻衡还是追问:“周跃跟你说的?”

突然又凑近,哑声问:“他是不是还跟你讲,说他最近去参加过安全监察的考核了?”

其实何婉如最近就没见过周跃。

而且从一开始就是闻衡自作主张,又想把她送给周跃吧,但又暗戳戳吃人家的醋。

他搞得周跃压力很大。

上次在中学碰上,何婉如想跟周跃打招呼。

周跃却装作没看到,扭头就跑。

就是因为怕闻衡。

但安全监察如果是城管,周跃一个警察,难道是犯错误了,被调去当城管的?

何婉如着急,凑近闻衡:“周跃犯错误了?”

见他蹙眉,又说:“不然一个好好的警察,怎么会被调去当临时工的?”

闻衡依然是追问:“是周跃跟你说的,安全监察是城管,而且只是临时工?”

何婉如反问:“不然呢,它是啥岗位?”

闻衡喜欢理寸头,再配上明显的美人尖,刀锋一样锋利的眼眸,额顶的伏羲骨,温柔的时候跟眉眼跟菩萨似的。

但要凶起来,面相跟狼似的。

他跟周跃犟上了,小心翼翼把表收好,说:“周跃说是城管,那就是城管吧。”

但再说:“那个职位目前只是临时岗,要的人也不多,他不在我的考虑范围。”

闻衡要不这么说,何婉如还没那么好奇。

毕竟就个城管而已,没啥稀奇。

但他这意思,那个岗位就不是城管吧?

而且既然是他选人,那也就意味着,他现在就是安全监察了,而且还是科长吧。

那到底是个啥职位,周跃都不够资格?

何婉如再回想上辈子,她回国之后,魏永良和李雪还是两口子,但是因为魏永良贪污而坐牢,公职没了,俩人在外面打工。

她去找魏永良,他总是避而不见。

而她先报警求助,找磊磊的尸骨,却怎么都找不到,她于是跪在公安局,哭着要儿子。

她当时已经是日本国籍了。

她急着要孩子,在公安局大吵大闹,还搬出自己的外籍身份闹过事。

公安于是说找安全监察来寻找孩子。

她问那是个什么部门,公安说它就跟城管差不多,所以何婉如才认为闻衡是城管的。

可如果它不是城管么?

那闻衡上辈子到底是什么工作?

何婉如还想追问,但突然,闻衡凑近她,轻探舌尖,极快的舔了一下她的鼻尖,紧接着又说:“磊磊期中考试,考了两个满分。”

何婉如还不知道儿子的考试成绩。

她由衷笑了:“我儿子可真棒!”

她一直都知道,闻衡不憨,而且还賊精明。

就比如贾达,当初就是被他给骗了,开车去撞魏永良,才被公安给抓走的。

吴处长自认精明,布下天罗地网杀闻衡,下场就是连带同党们,被闻衡一锅给端掉了。

但因为闻衡不太爱说话,她就总觉得他是个憨性格,而且时不时的,他如果开心,还会有些小孩子式的顽皮。

以为他突然兴起,是要做那种事,何婉如还挺想的,想教教他玩个花样。

他像个孩子似的突然舔她,那种感觉莫名的好,她在等他下一步的动作。

可他却没有下一步了,把表摆好,摆到炕柜上,反而又说:“听农贸市场的摊贩说,袁澈和黄明他们到处跟人说,你给我买了一块20万的表,而且是我求着你买的。”

何婉如是给他买过一块表,但只值两万块。

估计是袁澈他们嘴巴没把门,想吹成劳力士,就把表说成20万了。

要普通人的心思,会更正谣言。

但何婉如既能把煤老板调教成小学生,也能赚得了大钱。

她也是想哄闻衡开心,就又说:“怕什么,顶多两年,我给你买块20万的劳力士。”

闻衡起身放东西,是单膝跪着的。

何婉如半躺着,歪在炕上。

闻衡挪转膝盖,依然跪着,但又居高临下,俯视,一字一顿说:“儿子的作业你没有看过,学习你没有辅导过,全是我在做。”

立刻再说:“何婉如,我要的不是昂贵的表,而是,在夫妻关系中,咱们俩是平等的。”

好端端的,他这是干嘛?

劳力士可是硬通货,不管到哪里,到什么年代它都可以迅速变现。

它也是如今全国的男人们做梦都想要的。

闻衡不爱钱何婉如知道。

但是他对待那块老英雄表,都当成珍宝的。

何婉如知道的,他很喜欢表。

而且她又没有虐待他,欺负他,好端端的,他突然讲什么夫妻平等?

何婉如有点不耐烦了,就问:“20万的劳力士你都觉得不够,怎么才算夫妻平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