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打劫(第2/4页)

似乎有点儿意思。

原来成亲,是真的要喝酒的。

他和钟宝珠一样,都还没喝过酒呢。

也不知道会不会喝醉。

原来成亲,还要作诗射箭。

射箭倒是没问题,钟宝珠射不准,他来射。

但是作诗……

他和钟宝珠都不太聪明,旬考总考丙等,连书都不会背,更别提作诗了。

这可怎么办?

只能现在开始学了。

魏骁就这样,一边看话本,一边想事情。

看得认认真真,仔仔细细。

想得乱七八糟,杂乱不堪。

话本从成亲写到洞房。

洞房之事,也只有蜻蜓点水般的一个吻。

随后便放下了帷帐。

魏骁看得入神,见成亲结束了,马上又往回翻。

他要再看一遍!

难怪,难怪李凌这么喜欢看这些话本。

确实好看。

就像有一根羽毛,在他的心上,轻轻地挠啊挠。

挠得他心旌摇荡,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期盼,涌上心头。

魏骁翻着话本,把这一章来回看了好几遍。

认真观摩旁人成亲,仔细研究成亲过程。

他看得忘乎所以,直到——

“魏骁,洞房就是亲嘴吗?”

话还没完,魏骁一个激灵,回过神来。

他倏地合上书册,猛地抬起头。

不知道钟宝珠什么时候醒了过来。

他就坐在魏骁面前,一本正经地看着他。

他看到了!钟宝珠看到了!

魏骁登时追悔莫及,恨不得给自己两下。

怎么忘了盯着钟宝珠?

这下好了,被他看见自己看这种东西了!

这可怎么办?

魏骁面上波澜不惊,心里却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就在这时,钟宝珠又喊了他一声:“魏骁?”

魏骁竭力克制着,不动声色地应道:“嗯?”

方才那一觉,钟宝珠睡得很舒服。

他是自然醒的,如今起来了,也是精精神神的。

他看着魏骁,目光清明,眼神坦荡,像刚出世的小狗。

钟宝珠好奇问:“成亲了就可以亲嘴了吗?”

“嗯……”

魏骁刚准备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又改了口。

“我也不懂。”

他不懂!

他和钟宝珠一样,什么都不懂!

“那亲嘴是什么感觉?”

“不懂。”

“除了亲嘴,成亲还要做什么?”

“不懂。”

钟宝珠看着他,皱起小脸。

他不满道:“你怎么什么都不懂啊?”

魏骁定定地望着他:“不懂。”

“那你刚刚在看什么?”

“没看进去。”

“真笨!”

“嗯。”

魏骁难得没有反驳,只是把话本收好,放回包袱里。

钟宝珠连忙扑上前:“你别收起来啊,给我看看!”

魏骁按住包袱:“没什么好看的,小孩子不能看。”

“那你是什么?你不是小孩子吗?”

魏骁正色道:“我比你大一岁。”

“那又怎么样?”钟宝珠鼓了鼓腮帮子,“说不定,我会比你早成亲呢?”

“那就等你真成亲了再说。”

“魏骁,你小气吧啦的。”

“随便你。”

钟宝珠凑近前,一脸怀疑地看着他:“你今日怎么这么大方?我骂你,你都不还嘴?”

“我……”魏骁哽了一下,“我懒得跟你拌嘴。”

“我不信。”

“随便你。”

两个人窝在马车里,正嘀嘀咕咕地说着话。

就在这时,身下马车颠簸了一下。

紧跟着,有人在外面敲了敲车窗。

钟寻熟悉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宝珠,快到家了。”

“这么快?我才刚睡了一觉!”

钟宝珠十分惊奇。

“是啊。”钟寻笑道,“你睡了好久。”

“太好了!”

一瞬间,钟宝珠把话本的事情抛到脑后,扭着身子,就要下车。

钟寻忙道:“还没到呢。到了你也别下来,等哥哥来背你。”

“好!”

钟宝珠乖乖巧巧地应了一声。

他挪到窗边,推开窗扇,朝马车后面看去。

照着规矩,从骊山回来之后,宫里还会举办庆功宴会。

皇帝宴请文武百官,享用从猎场带回来的各色猎物,彰显武德。

魏骁和魏骥作为皇子,是可以赴宴的,也可以带着伴读参加。

可是,他们在猎场里待了快一个月,日日都吃烤兔肉、烤鸡肉,吃得都快吐了。

宴会上规矩繁多,不比在猎场里自在。

他们嫌麻烦,就不打算去了。

直接回家!

钟宝珠趴在窗台上,魏骁就坐在他身旁。

两个人回头看去。

正巧这时,几个好友也从后面的马车里,探出脑袋。

一行人相互挥挥手。

“我们就不下车道别了!”

“行!明日弘文馆见!”

“走了!回见!”

在一派的“明日见”里,钟宝珠托着腮,脸上带笑。

他小声道:“明日弘文馆,你们可不一定能见到我呢。”

听见这话,魏骁随即垂眼看他。

钟宝珠这话,是什么意思?

弘文馆明日开馆,他怎么能不来上课?

他……

不等魏骁想明白,两辆马车,便悄悄脱离了秋狩队伍。

依次将郭延庆、温书仪和李凌送到家。

不多时,钟宝珠也到了。

钟寻亲自背着,几位长辈簇拥着,带着钟宝珠回了家。

只留下魏昭、魏骁与魏骥对视一眼。

“走罢,我们也该回去了。”

*

晚上的庆功宴会。

钟宝珠没去,魏骁也称病不去。

一个人窝在钟府,一个人待在太子府。

两个人换上干净衣裳,跟摊煎饼似的,瘫在床榻上,瘫了一晚上。

外出游玩,固然有意思。

但是在外面待得太久,就没什么意思了。

跑来跑去,睡来睡去,还是他们自个儿的狗窝最舒服!

至于宴会之上,皇帝破天荒地、问起魏骁和钟宝珠的近况。

问魏骁好好的,怎么病了。

问钟宝珠脚上的伤,好些了没。

他们不知道,也不在意。

一夜好梦,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又是一个艳阳天。

日光透过窗纸,斜斜地照在锦被上。

钟宝珠平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感觉有人把自己受伤的右脚,抬了起来。

“唔……”

钟宝珠“哼唧”了两声,闭着眼睛,也把脚抬了抬。

他知道是谁。

不是他爹,就是他娘。

再不然,就是他爷爷。

他扭伤了脚,之前几日,是章老太医亲自过来,给他换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