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假成亲?(第2/4页)

“换成是我,我就不管他!”

“叫他自己料理好了,再来见我!”

“这种事情都料理不好的人,凭什么喜欢我?”

钟寻问:“真的?”

“嗯!”钟宝珠用力点头。

钟寻笑着,捏了捏他的小脸蛋。

“你还小,没长大,也没喜欢上一个人。”

“谁说……”

钟宝珠差点儿说漏了嘴。

他回过神来,捂住嘴巴,转头看向车窗外。

钟寻顿觉不对,喊了一声:“宝珠?”

“哥,我到了!”

正巧这时,马车停下。

钟宝珠提起书袋,跳下马车。

临走时,他回过头,朝钟寻挥了挥手。

“哥,我走了!下学再来接我!”

“好。”

钟寻颔首答应,目送他走进弘文馆,才吩咐车夫驱车离开。

“走罢,去……去太子府。”

*

这回的事情虽大,但有钟老太傅亲自出马。

及时应对,料理妥当。

因此在都城之中,并没有掀起太大的波澜。

众人只知道,一向受宠的刘贵妃,不知为何,触怒天颜,被贬冷宫。

就连刘贵妃的弟弟刘文修,也被褫夺官职,流放岭南。

直到这时,众人才明白。

原来圣上,从来都没有动过要改立太子的心思。

他给刘贵妃宠爱,给刘文修官职,给魏昂偏爱。

都是些不值钱的玩意儿。

只要他想,顷刻之间,就能尽数收回。

从这一点来说,太子一党,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既认清了刘贵妃一党的地位,又瞬间打压了他们。

若无意外,他们这一辈子,是再也翻不了身了。

钟宝珠和魏骁本该高兴的。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两个,都有点儿难过。

不错,他们是很讨厌刘贵妃,更讨厌刘文修。

可是魏昂……

这回的事情,全靠魏昂一念之差,把下药的事情告诉他们,才会牵扯出这许多来。

魏昂的本意,应该是想保住自己的母妃和舅舅,让他们不要一错再错。

结果反倒害了他们。

钟宝珠和魏骁懂得投桃报李的道理,也不想坐视不理。

于是两个人,分别去找了两位兄长,把事情说清楚。

两位兄长听后,也是连连点头,承诺会对他们网开一面。

刘文修流放岭南的事情改不了,但至少,可以让刘夫人和刘姑娘留下来。

两个女眷并没有犯错,仍旧住在都城之中,不必跟着刘文修一路颠沛。

至于冷宫那边,皇后娘娘不是睚眦必报的人。

不会故意苛待,也不会特别优待。

派人看着刘贵妃便罢了。

第二日。

两位兄长各自回府,分别把这个结果告诉钟宝珠和魏骁。

两个弟弟听见这话,也是松了口气,放下心来。

这样一来,也算是报答魏昂了。

两位兄长见他们这副模样,都不由地笑起来。

“你们两个,还真是一模一样。”

隔着好几条街道,都城两边。

钟宝珠和魏骁同时问:“我和谁?”

两位兄长也笑着道——

“你和七殿下啊。”

“你和宝珠啊。”

钟寻道:“昨日七殿下去找太子殿下,说的就是这件事。”

魏昭也道:“昨日宝珠去找阿寻,讲的也是这件事情。”

“你们两个,还真是想到一块儿去了。”

钟宝珠鼓着腮帮子,魏骁冷着脸。

两个人同时别过头去。

“哼!”

“我和他才不一样呢!”

钟寻问:“宝珠,你和七殿下,还在吵架呢?”

魏昭也问:“这都两三日了,你们还没和好?”

“不和好了!”

钟宝珠和魏骁齐声大喊。

“这回的事情不一样!”

“我们再也不会和好了!”

“再也不会像以前一样亲近了!”

“我们之间,已经有了裂痕!”

“正所谓,破镜难圆,覆水难收!”

“我和钟宝珠——”

“我和魏骁——”

“就是这样!”

两位兄长捂住耳朵,往后一仰:“小声一点!”

“跟小狗似的,嗷嗷乱嚎,吓人一跳!”

钟宝珠和魏骁最后重重地“哼”了一声,迈开步子,转身就走。

两个人,四条腿,抬得高高的,用力踩下去。

咚——咚——咚——

乖巧的小狗,要变成愤怒的大狗了!

*

就这样,又过了四五日。

这日一早。

魏骁甩着书袋,来到弘文馆。

不要误会。

他不是为了躲着钟宝珠,才特意早到的。

他只是……

勤奋好学,求知若渴。

所以早点儿过来,想在位置上趴着睡觉。

魏骁这样想着,就走进了思齐殿。

可是今日——

魏骁胡乱一扫,忽然瞧见殿里有人。

他不由地后退半步,摆出防御的姿态。

“谁?”

魏昂搁下手里的笔,站起身来,俯身行礼:“七哥。”

“怎么是你?”魏骁皱起眉头。

我竟然不是第一个到的?

真是岂有此理!

魏昂解释道:“今日一早,去城外送别舅舅。送他走后,我就过来了。”

“原来如此。”

魏骁放下举起的拳头,点了点头。

这阵子,魏昂忙着宽慰刘贵妃,料理刘文修的事情,也有好几日没来弘文馆了。

今日再见,他似乎是瘦了些,面色也有点儿苍白。

魏骁忽然觉得不好意思起来。

他摸了摸鼻尖,打开书袋,从里面拿出一些孩童爱玩的小玩意儿,递了过去。

魏昂不解:“七哥?”

魏骁把东西往前送了送:“给你的谢礼,多谢你把事情告诉我和钟宝珠。”

魏昂接过东西,放在案上:“多谢七哥。”

“不必客气。”魏骁想了想,又解释道,“你舅舅的事情……”

“我知道。”

魏昂点点头。

“舅舅犯下弥天大罪,单是给太子下药这一条,就足够把他砍了脑袋。”

“如今只是流放,没有送命,就已经很好了。”

“舅母与表姐还能留在都城,也是太子殿下法外开恩了。”

“嗯。”魏骁颔首,“你明白就好。”

“等舅舅到了岭南,我会给他写信,时时监督他,安分守己的。”

“好。”

他二人虽是兄弟,但是素来针锋相对。

如今能这样,面对着面,心平气和地说着话,也算是难得。

刘贵妃与刘文修齐齐倒下之后,魏昂也长大了。

至少,不再像从前那样孩子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