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请罚

陆时钦的家真的有地下室,地下室也真的是刑房,虽然他一次也没有用过。

这玩意属于雄虫装修时的基础配置,默认有,如果不用,需要单独提出,但作为一名人设凶残暴虐的花花公子,这实在是太崩虫设了,传出去落虫口舌,于是陆时钦不但装了,还装了个市面上最豪华的款式。

不过眼不见为净,陆时钦将地下室的入口放在了房间最偏僻的角落。

现在,瑟兰便迈步向下,鞋跟落在台阶上,发出空旷的回音。

8858走在前面,虚空输入指令,地下室的灯啪嗒亮起,由于长久无人使用,年久失修,劈里啪啦响了一阵,才终于正常。

它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汗:“尊敬的客人,地下室的到了。”

瑟兰颔首,不动声色的打量起来。

市面上所有常见的工具,这里一应俱全。

8858则转了一圈,检查自己的打扫成果,发现果然一尘不染,没有在贵客面前失礼,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地下室已经带到,请您随意,小小八准备了茶水,如有需要,请吩咐小小八。”

瑟兰:“麻烦了,不需要。”

来之前严格控制了食水,现在还不知道要在这里等多久,他不想节外生枝。

8858:“好的,您有任何需要,请随时……呃……”

在它面前,这位贵客扶着刑架跪了下来,姿势标准的可以当礼仪训导的教科书。

电子管家短暂的短路了一瞬。

陆时钦没有给它下载雌雄关系的安装补充包,8858无法理解。

但家主已经说了,随便贵客行动,它便留下一句“祝您今日愉快”,便滑着轮子滚出去了。

地下室陷入了安静。

头顶的吊灯散发着幽若的光茫,瑟兰垂眸,默数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

陆时钦正在和便宜哥哥喝酒。

虽然他看不惯他哥,他哥大概率也看不惯他,但老虫帝还在位,几兄弟还得演出个兄友弟恭。

两人叭叭了半天没营养的套话,路卡斯一举酒杯:“说起来,路易安,我听说你前两天去了趟附属星,还纳了个雌侍,军部的?”

他这个位置,最关心的就是弟弟到底有没有野心,有没有借着旅游笼络外部势力的意图。

陆时钦自顾自的喝酒,喝得微醺半醉:“军部?可能吧,不知道,我没仔细看。”

路卡斯饶有兴致的打量他,“你不知道……那为什么娶他?”

“漂亮啊,还能因为什么?”陆时钦将空杯往前一推,示意侍者加酒,“哥,你是没见过,真漂亮,还带劲儿。”

路卡斯的视线在陆时钦的脸上停留许久,见他已然半醉,这才重新扬起微笑:“是吗?”

“说起来时间也差不多了,他大概要到了。”陆时钦顺势看了眼光脑上的时间,醉醺醺的站起来,“得,哥,我就先走了。”

路卡斯点头:“那不打扰你了。”

陆时钦便踉跄两步,坐上了离开的飞行器。

刚刚坐稳,他的那点醉意就荡然无存。

飞行器一路穿过闹市,停在别墅门口,陆时钦迈步跳下,又在即将进门时微微停顿。

即将不带面具,一对一的面见前世反叛军首领,陆时钦还有那么一点心理芥蒂。

——他可没忘,前世瑟兰骂他恶心的东西。

于是,抱着这样古怪且复杂的心态,陆时钦唇角带了点笑意,他稍稍理了理衣摆 ,让宴饮作乐后的颓态不要太过明显,这才验证指纹,迈步进入客厅。

客厅空无一虫。

家中的摆设,玄关处的拖鞋,沙发上的毛毯和靠垫,都没有使用过的痕迹,仿佛根本没有人来过。

这时,8858滑到了他的面前:“冕下,欢迎回家。”

陆时钦摸了摸机器人的头:“客虫在哪里?”

“地下室……他看上去有点奇怪。”

“我来处理。”陆时钦推了它一把,让它继续刚刚的工作,旋即迈步,走入了地下室。

通往地下室的走廊光线昏暗,小八和8848不约而同的扒紧了陆时钦的头发。

8848警觉:“他躲在地下室干嘛?收藏了武器,准备冲出来揍你吗?”

它对前世的凶残少将心有余悸。

小八扒拉在陆时钦头顶:“没关系,宿主我保护你!”

陆时钦捏了捏它们两个,在拐角处停下,随后道:“你们出去等我好不好?去客厅。”

“……嗯?”

“先去客厅。”

两只小八不明所以,却还是听话的飞走了。

于是陆时钦继续向下,当迈过最后一个台阶,他顿住了脚步。

瑟兰果然跪着。

这只内涵傲骨,锋利清冷的雌虫,正以一个极其标准的姿势跪在他的面前,指尖托起长鞭。

他不知道跪了多久,原本垂眸闭目,却又被陆时钦的足音惊醒,不动声色的将长鞭托举的更高。

瑟兰轻声道:“冕下。”

声音微涩,还有点哑。

“……”

陆时钦的脚步迟疑的停在楼梯口,一时居然不知道怎么应对。

比起这副姿态,他倒宁愿瑟兰说他恶心。

而就在这迟疑的两秒钟,瑟兰的脑海已经闪过无数个念头,久跪让他疲惫倦怠,托举长鞭的手臂也酸麻到几乎难以维持,不可控制的微微颤抖起来,气氛安静的令虫窒息,瑟兰死死咬了咬舌间,用疼痛逼自己清醒,随后便仰起脸,对着陆时钦露出了的笑容。

标准,驯服,漂亮。

“冕下……”

就在他想再次开口,说些好听的话时,陆时钦迈步,从他手中收过了长鞭。

瑟兰微微松了口气。

至少他可以将手臂放下来。

放下来的瞬间,麻木的肌肉重新充血,带来针刺般的疼痛,瑟兰毫不在意的忍下,维持着完美无缺的笑容,故作轻松的邀请:“冕下,您想怎么使用它?”

陆时钦:“……你觉得我该怎么使用?”

瑟兰:“当然,将它用在您想要着色的任何地方。”

沉默。

雄虫不说话,也丝毫没有被勾引,只是冷淡的站在面前,瑟兰抬眼看他,陆时钦的这回没戴面具,瑟兰是第一次看清他未来雄主的面容。

比照片上的轮廓更加分明,比舞会上的遮挡更加惊艳,是极俊美出众的面容,可惜半张脸藏在阴影中,浅灰色的眸子微微下垂,看不清喜怒。

瑟兰鼻尖敏锐的捕捉到了一丝酒气,还很浓。

这绝不是什么好消息。

于是瑟兰抬手,将手指放在了自己的领口。

他开始脱衣服。

绶带,礼服外衫,衬衫,而就在他将手指放在衬裤上的时候,陆时钦忽然道:“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