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坏

雄虫便将裹成卷的瑟兰抱起来,迈步走上楼梯,雌虫全身都瑟缩在毯子里,唯有一头银发垂坠下来,恰好落在陆时钦的臂弯。

陆时钦:“跪了多久?”

“……两个小时。”

“我不回来,就一直跪?”

“……是。”

陆时钦好气又好笑,意味不明道:“少校,呵,你还真是如简介中所说的一样‘驯顺’。”

如果是正常状态下的瑟兰,他大概能听出雄虫口中的深意,可现在,他已经无暇分辨。

从被抱起来开始,雄虫的信息素就直白的侵入鼻腔,心跳加快,呼吸变得急促,长久未能得到安抚的身体叫嚣着想要获取更多,皮肤渴求着亲近和抚摸,又被主人用最后一丝清明狠狠按下。

瑟兰头脑昏沉到无法思考,他只是僵在雄虫怀里,几乎不记得其中的过程,就被放在了主卧的大床上。

比军部行军床大上两三倍,铺着松软的被子,接触皮肤的布料细软到像一捧绵软的云,瑟兰整个身体陷入其间。

然后,怀抱便暂时的脱离了。

广藿和琥珀的香气骤然淡去,瑟兰抬眸,身体的本能让他做出了宛如挽留的动作,手指松松抓住衣摆,又硬生生遏止松开,但三殿下并没有管他,起身离开。

一直到关门的声音响起,瑟兰才找回了一丝清明。

“……”

所以,将他从刑房抱到床上,却不是为了立马享用?

是,去取工具吗?

雄虫在这方面总是有很多花样,要获得信息素,就要付出对应的代价,这是雌虫的共识。

瑟兰对此心知肚明,他垂眸闭眼,忍耐住身体因信息素的撩拨而燃起的酸软,争分夺秒的休息起来,等待接下来的一切。

至少,主卧的大床,比地下室的舒服许多。

陆时钦在拿棉签和药水。

他走到一楼的药柜,小八和8848都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两只系统同时转头看他,小小的球体上透着大大的疑惑。

小八:“你们在干什么,还没有好吗?”

陆时钦急匆匆的取出物品,百忙之中敷衍道:“你接着看电视,我还下载了游戏,你们可以玩对战游戏,小八,让8848教你玩。”

“噢。”

系统坐了回去,目送陆时钦消失在了楼梯口。

而陆时钦取好的消炎止痛的药品,额外拎了小支润滑,这才推门而入。

瑟兰还蜷在毯子里,甚至没有挪动姿势,似乎陆时钦不开口,他就要像个蘑菇一样长在这里。

陆时钦伸手拍了拍毛巾卷,没好气道:“腿,伸出来。”

毛巾微动,瑟兰将腿伸了出来。

陆时钦微顿。

……或许,他挪动了姿势。

破破烂烂的衬裤已经不见踪影,长靴早在走入房间时就脱掉,袜子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这张毯子底下的瑟兰,什么也没有穿。

他似乎打定主意扮演驯顺乖巧的新婚妻子,甚至想要将腰间仅剩下的毯子拽下去,湛蓝的眼眸渴慕般的注视着陆时钦,嗓音却是极度疲倦后的沙哑:“冕下……”

陆时钦按住他的大腿:“别动。”

三殿下实在没想好怎么和前世骂他恶心的反叛军首领滚床单,不过这个伏低做小的瑟兰实在有趣,陆时钦觉得逗着好玩,便选择钳制住瑟兰的小腿,先把药涂了。

棉签蘸取冰凉的药物,点上肿痛的皮肉,那点微不足道的凉意和痛意却根本无法中和身体的燥热,反而将雄虫若有若无的触碰变得更加鲜明。

他无法分辨这是不是惩罚的一部分,瑟兰闭目忍耐,不自觉的咬起了下唇。

终于,棉签从他的膝盖上撤走,瑟兰还来不及松一口气,琥珀和广藿的味道扑面而来,一支更加冰凉的棉签抵在了他的唇角。

陆时钦心中啧了声:“松口。”

瑟兰一怔,放松了力道。

果然有个小口,依稀可见嫩红的破溃。

药液沾染唇角,些许流入口中,带来大片的苦涩,瑟兰攥住手心,双腿无助的动了动,近乎祈求的看着陆时钦:“冕下……”

太近了,他有点受不住了。

陆时钦看了他一眼,将药物放到一边,微微俯身。

于是,刚才唇上的药便白上了。

雌虫在信息素的作用下出乎意料的热情,他小心的揽住陆时钦的脖子,将整个虫递了上来,亲吻让他浑身泛红,可就在他渴望着再进一步的时候,雄虫毫无征兆的停止了。

陆时钦翻开瑟兰的掌心,笑了声:“少校,我很好奇,这就是你展现给我的驯顺?”

他给膝盖上药,这只虫子搞伤了下唇,他给下唇上药,这只虫子刺破了掌心,就像一个永动机一样,好像身上不带点伤就难受。

瑟兰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伤口对他不值一提,雄虫的态度才更让他心惊肉跳,混沌的大脑艰难思考,终于捕捉到了问题的关键。

“驯顺”。

即使他做到这种地步,雄虫依然认为,他不够驯顺。

湛蓝的眸子肉眼可见的略过了一丝厌弃。

瑟兰知道三皇子想听什么,也知道雌虫该如何表现驯顺,雌虫拥有更高的武力,却不得不臣服于信息素之下,没有什么比这更让雄虫们自得了,在床榻之上,雌虫们自有一套自轻自贱的说辞,用来祈求怜悯。

若是寻常,瑟兰死也不愿意说这些,可面前这位贵为皇子,他的父辈,朋友,还有依然被扣在三皇子手中的米尔……

瑟兰偏过头,死死闭上了眼睛。

可他的手指却寻到了陆时钦按在腿侧的手,抚摸着他的手背往下施加力道,让身体更加驯顺的打开。

说吧,反正雄虫如果想听,总有办法听到的,负隅顽抗,只会得到更多的折辱和痛苦。

于是这一时刻,他的灵魂仿佛从身体抽离,旁观着身体嘴唇张合,极轻的吐出了难堪的词句:“请主君……使用贱虫的贱……”

一根手指横在了唇瓣。

陆时钦先是讶异,而后俯身将其余话全部封在唇中,身下的雌虫难堪到了极致,表情也越发冷淡,偏偏身体在信息素的作用上泛起薄红,冷淡与瑰丽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在他身上融合,绕是陆时钦这样天天装花花公子看惯美色的人,也不得不承认,实在是秀色可餐。

他不合时宜的起了一点坏心思。

这样的瑟兰逗弄起来很有趣,就当是对前世对方说他恶心的小小报复。

于是,陆时钦俯身,递过去一个更深的深吻,直到雌虫在过量的信息素下完全瘫软,他才凑到瑟兰耳边,故意轻声问:“我怎么没听懂,谁是贱虫?宝宝,你不会在说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