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太子妃的人选(第2/3页)
“你是如何认出我的?”嬴政不免好奇。
他确定这娘子他从来没见过。
“家父与友人闲话时,曾经提起过太子殿下的形貌,称‘容姿昳丽,眉目如画,湛然若神,贵不可言’ ……”
“你父亲是?”
“家父房乔。”
哦,房玄龄的女儿。嬴政这时才因为房玄龄而多看了这娘子一眼,再一回头,李世民的影子已经不见了,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这会不会是李世民和长孙无忧安排的?
嬴政思量了下,感觉不像,如果真是他俩安排的,肯定会更落落大方一点,双方长辈都在,互相介绍,直接走明面。
就像当年李世民认识长孙无忧那样。
既然不是特意安排的,嬴政也就礼貌道:“原来是房娘子,娘子先到,不必特意避让我,我另寻佳处即可。”
他没有与房家娘子多说什么,微微颔首,重新找地方。
也真是绝了,嬴政特意走远些,绕了好多棵柳树杏花,居然在到达第二个心仪之地时,又看见了这位房娘子。
嗯?是同一个人吗?这么巧?
嬴政犹豫着,正想继续绕道,房娘子刚掏出砚台,又默默放了回去。
她显得有点窘迫了,连忙道:“殿下恕罪,小女不是有意要冲撞……”
“我知道。”嬴政打断了她。
是他临时起意在这选择钓鱼点的,李世民都未必能猜到他一定会在哪停。
“你怎么不留在方才那里?”
“妾见太子殿下有意停留,猜想陛下与皇后说不准也在附近,为避免冒犯,还是另择一处比较妥当。”房娘子深深地低下头。
她也没想到出门找地方画个画,都能撞见太子,还是连续两次。
太子殿下会不会以为她居心叵测、别有用心,再怀疑到她父亲房玄龄头上吧?
房娘子内心很抓狂,但面上倒还谦恭,文雅得体地施礼遁走。
“殿下若无他事,那容妾先告退了。”
“可。”
太子没有追究,这让房柔大大松了口气,带着侍女从者收拾行囊,果断离开。
这回房柔避开了大路,仗着自己家在附近有别苑,走蜿蜒的小路,一路上赏花扑蝶,顺便构思等会儿怎么作图,用上哪些春日的元素。
她一直很想给太子作画,但没有合适的机会。现在她知道太子殿下长什么样子,就可以试着把他画出来了,希望殿下不要介意……
他不会介意吧?
房柔努力回忆,刚刚两次短暂的相逢,太子有没有不悦的表情。
但太子的表情变化不大,她实在看不出来。
她只是私下画画,画得也都很正经,应该……没什么关系吧?
她花了小半个时辰,最后物色了一个僻静的去处。
那方小石潭附近全是石头,高低错落的,走起来都不方便,太子殿下是不会往那边去的……吧?
糟糕,她为什么听到了马蹄声?
房柔循着声音侧首,太子殿下一行人正踏马而来,马蹄声越来越近。
那挺拔的玄金色身影,也越来越近。
房柔绝望地低下了头。
父亲大人在上,您老人家安安稳稳的丞相生涯如果出现了任何波折,请务必饶恕我!
房玄龄的能力和人品,几乎可以算得上是男版的“长孙无忧”和文官版的“卫青”,谦和低调到了时常让人忘记,除却长孙无忌这个带亲缘的,房玄龄一直以来都是李世民麾下第一文臣。
从李世民还不到二十岁的时候,房玄龄就给他做谋主了。
谋主,是谋士之首,总览国策战略、选人用人、统筹全局的人。
李世民就曾经夸过,说房玄龄是他的萧何。
事实也的确如此,凡李世民出征,房玄龄就给他统筹所有后勤,而且能跟的时候都跟着出征,李世民占哪他跟到哪,军中战略文书工作几乎一直都是房玄龄在管。
从来没有出过任何问题。
嬴政继承了李世民对房玄龄的信任和认可,从刚满月到现在,也认识房玄龄十几年了,自以为对他非常了解,所以很确信这屡次三番偶遇,必不可能是房玄龄的手笔。
房娘子再次恭敬地请罪认错,沮丧不安,等嬴政的反应。
嬴政瞥了眼天色,他不想浪费时间再跑来跑去了,看时辰他自由不了多久,李世民和长孙无忧就要派人来叫他吃午饭了。
“是房娘子先来的,何必向我请罪?若娘子以为无妨,此处清幽,各行其是吧。”
他都看到这水潭里全是鱼了。
自从他失去灵力之后,再也不会半天钓不上来鱼了,往往安心坐上一两刻钟,就能上钩好几条,多有意思。
房柔心里大大地松口气,心里想着太子还是很好说话,脾气蛮好的,就带着侍女们准备挪远一点。
“不必如此。”嬴政略微阻拦,下马往最佳钓点去了。
两边隔了百步远,各做各的事,倒也和谐。
房柔只带了两个侍女两个从者,帮忙摆放她要用的一堆东西,她安安静静地坐下来,铺纸起笔。
远方山峦叠翠,峰尖隐隐带点残雪,但近处全是绿色。
带着鹅黄的嫩绿,仿佛能掐出水来的缥绿、春草初生的新绿,青梅一般毛茸茸的叶绿……
深深浅浅,层层叠叠,一眼看过去,仿佛连水面上的波光都是一闪一闪的金绿色。
太子端坐在这春日的绿色里,还是一贯玄色为主的衣着,但下裳袖口依稀可以看得出朱红苍柘,织金与暗绣略作点缀,一眼看过去,没有那么张扬,但他出现在任何场合,周围的人都很难不去注意他。
而且,房柔注意到,太子的动物缘好像不错。
一条接一条的鲂鱼离开空明的碧水,甩着尾巴,落进石头上的鱼篓里。
太子心情甚好,眉目含笑,便如云破月来,仿佛这一方水潭都暖了起来。
他抬手,熟练地打开一只欲下落的金鹰,随口道:“我不要,你去送给父亲吧。”
那金鹰看上去与太子非常熟稔了,因为周遭的侍卫们毫无动静。
硕大的金鹰叼着鹧鸪,爪子上还勾了只斑鸠,如此殷勤地送猎物过来,但被太子无情地拒绝了。
金鹰习以为常,低低盘旋一圈,乘风飞走了。
这鹰房柔见过几次,陛下有时候会放飞它到房家送信,敏捷得很,她至今没机会仔细观察它的模样,只能凭印象画。
金鹰飞走没多久,一只仙气飘飘的鹤鸟悠然落地,如云雾缥缈,端的是诗情画意。
然后走近太子,一张嘴,偷吃了鱼篓里的一条鱼。
太子若无其事,房柔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