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太子妃的人选(第3/3页)
周遭那么多人,竟也无人提醒和驱逐,看来又是经常发生的事了。
房柔就默默把鹤鸟也画上,这个好画,仙鹤是学画的人必会的景物,黑白分明的水墨,点一抹朱红,就很优雅了。
再过两刻钟,鹤鸟从一只变成了两只,鱼儿一直在上钩,但鱼篓里的鱼不仅没有增多,还变少了。
小鹦鹉唱着歌儿寻过来,一开口把房柔吓一跳。
“陛下问小主人,你想吃什么?”
“槐叶冷淘吧。”
“那我去回复陛下。”
小鹦鹉飞过来,小鹦鹉飞过去。
房柔早就听说太子养了两只会说话的鸟,但沟通这么流畅,俨然如人一般,是不是有点不同寻常?
没有人觉得奇怪吗?
但太子殿下生来就不同寻常,近臣们都能清楚。子母河水还在骊山那流淌呢,长安的肉价都快比菜价都便宜了。
房柔就定了定心神,不让杂念落于笔端。
等两只鹤鸟吃饱溜达走了,那鱼篓的鱼总算开始增加了。
鱼篓满了,太子就准备走了。他又不缺鱼吃,纯粹喜欢悠哉钓鱼的成就感罢了。
房柔冒险出声:“太子殿下,请留步。”
她恭恭敬敬地跪下来,献上了她的画作,春日的景色与嬴政的剪影跃然纸上。
那钓鱼的侧影只占了整幅画的十分之一,但灵动的笔锋却勾勒出了嬴政的气质,让熟悉他的人一眼就认得出来。
“好生冒犯。”嬴政微微皱眉,“你父亲就是这样教你的?”
房柔的头更低了,谦恭道:“家父言上善若水, 《道德经》里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居善地,心善渊,与善仁,言善信,正善治,事善能,动善时。夫唯不争,故无尤。”
“你可不像你父亲。”嬴政冷淡地评价。
“殿下恕罪,妾仰慕殿下已久,适才连番巧遇,不免心存侥幸。这是妾唯一剖白的机会。”房柔恳切道,“殿下有任何责罚,妾甘愿受之,还请莫要怪罪家父。”
其实画个画而已,也不是多大的事。
大唐的风气很开放,大秦的风气也开放,私奔苟合都屡见不鲜。
她要是私底下偷偷地画,嬴政也不可能知道。
但她当面画了,又当面送了,这就相当于直接对嬴政表白了。
胆子真够大的。嬴政本觉冒犯和不悦,像被闯入了领地的大猫,但他忽然想起了扶苏,又想起卫子夫和刘据,斟酌了一下房家的情况,便没有拂袖而去,而是问:“你是房玄龄的长女?”
“是。”
“尚未婚配?”
“三年前,陛下欲赐婚于妾,妾恳求父母,替妾婉拒了。”
李世民是挺爱赐婚的,跟到处嗑CP的乐子人似的,开朗还碎嘴子,闲话家常的时候,就跟臣子们瞎聊。
你家几个孩子?都成婚了没有?我知道谁谁家有适龄的少年,我给他们赐婚好不好?
李世民的社交圈之广,做媒的业务之熟练,成功的可能之高,朝臣们无有不知。
嬴政回想了下,从李世民想赐婚没赐成的失败案例里提溜出一件来,和眼前这房娘子对上了号。
是有这么回事,李渊去世后,他留下来的一堆孩子,李世民得养,养大后还得解决他们的婚事。
李渊的第十一子韩王李元嘉,到婚配的年龄了,李世民就想配给房玄龄家,但没成功。
李世民性子好,房家不行就换一家,很快换了崔家的女儿,办完婚事不久,李元嘉就携妻上任,主政交趾去了。
大唐的边境线太长了,好在宗室人多,挑些有本事的往外封,与边境的异族和镇守的将领互为角抵,维持平衡。
“为何?”嬴政问。
“妾想等太子殿下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