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第3/4页)
他喉结滚动,立即改口:“游泳好啊,得多游。”
虞映寒走到泳池边,看他的脸。
正好这时候管家移动过来,拿来药膏和冰袋。
闻祁刚伸手,就被虞映寒拿了去。
他怔住,不满道:“干嘛?不管我就算了,连药膏都不让我涂吗?你是不是要我毁容,嫌我丑然后名正言顺把我抛弃掉?”
虞映寒不理他,抽出医用棉签,沾了一点药膏,往他脸上发红的地方。
闻祁那张聒噪的嘴巴忽然闭住了。
等虞映寒仔仔细细帮他涂完,他猛地偷袭,凑上去对着虞映寒的嘴唇亲了一口。
“我有话要跟你说。”
虞映寒把东西放回托盘,“什么?”
“我变得介意了,没结婚之前我什么都不懂,我以为我会对所有和你有关的事都无所谓的,但我发现我越来越介意了。
我讨厌聂维真,讨厌那些往你身边凑的人,讨厌你含糊其辞,好像和别人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过往。我们认识得太迟了,如果早几年,说不定那个人就是我。”
他的声音越说越小,越说越不敢抬头。
“我想我可能是,喜欢上你了。”
虞映寒想,闻祁是个天生会爱人的人。
他的情话说得那么自然又那么真诚。
两世都是。
“喜欢我?”
闻祁抬起头。
虞映寒往前倾身,不怎么宽的泳池边,两人的臂肘各占一半,离得很近。
“如果我说,我还不喜欢你,你还会继续喜欢我吗?”
闻祁有一刹那的恼火,但没有表现出来,定定沉默了几秒,“……会吧。”
“可是我们还有一年,不,还有九个多月,就要离婚了,还会继续喜欢我吗?”
“会。”
“离婚之后呢?”
闻祁觉得这人太坏了。
怎么会有虞映寒这么坏的人,自私又残忍,每句话都往他的心上划刀子。
他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小心翼翼地问:“你离婚之后会和别人好吗?”
“如果没遇到,就不会。”
“没遇到,就吃吃回头草呗,”闻祁闷声说:“回头草干净又放心,还会一直喜欢你。”
虞映寒很想表现出不在意。
但现实是,很难做到。
两世他都没办法完全抗拒闻祁的真诚。
虽然他不确定这份真诚掺不掺假,也不知道这份真诚最后会不会再一次把他刺得遍体鳞伤。
他在闻祁的嘴角印了一个吻,说:“好。”
.
闻祁刚醒来,摸了摸床畔。
不出意外又是空的。
管家进来告诉他:【主人在书房工作,这是您今天的衣物。您今天下午两点需要参加两场比赛,还有,十分钟前,严栖南先生给您打了两次电话,没有接通。】
闻祁疑惑,拿起手机才发现自己昨晚调了静音。
他回拨,很快电话接通。
严栖南开口就问:“你不在二号别墅?”
“不在,在海边,我昨天做饭把房子点了,就和虞映寒暂时搬到他海边的一个房子了。”
“他在海边有房子,靠近深海的?”
闻祁心神一震,立即警惕起来,沉声说:“不是,南边,靠近南琴公园,你别瞎说。你最近怎么回事?一而再再而三跟我套话,再这样我跟你翻脸了!”
“其实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对吧?不然你在应激什么?”
“听不懂。”
严栖南冷笑一声,“你恋爱脑我管不着,但你要想清楚,这是底线问题。”
闻祁刚想抬高声量,又怕被虞映寒听见,捂着听筒,小声说:“什么底线问题,你有证据吗?你怎么变得跟我爸一样,天天怀疑这个怀疑那个,虞映寒六年当上副指挥官怎么了?升得快就一定有猫腻吗?你为什么要一直揪着他不放。”
闻祁烦躁不安,抓了一把头发:“你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我已经被夹在他和我爸之间了,你还横插一杠进来,到底要我怎么办?”
“我要是不考虑你的感受,就不可能给你打这通电话,你知道李琛是谁吗?”
“那个留言屏上写的?”
“是,虞映寒有告诉你那个人是谁吗?”
闻祁沉默。
“他当然不会告诉你,李琛是深海的间谍,前几天才被抓住的,没有传递什么重要信息,本来并不严重,但问题是,他是深海信息素等级改造计划的早期实验体。”
“早期实验体?”
“是,我跟你讲过这个实验计划的,十几年前深海就开始摸索了,那个时候存活下来并且派到穹顶或者赤土联盟的间谍,安全署给他们起了个名字,叫早期实验体,李琛就是其中之一。”
“你想表达什么。”
“我实话跟你说吧,我现在就在查这个案子,虞副帅前几天亲自提审了李琛,审讯视频不到五分钟,就让李琛交代了很多,要知道,付易跟李琛熬了两天两夜,李琛都一句不说。这两天我把审讯视频从头到尾看了十几遍,发现了……一些问题。”
闻祁下意识反驳:“你戴着有色眼镜,当然会发现问题。”
“闻祁。”
“不要伤害他。”
严栖南在电话那端陷入沉默。
很快,电话被挂断。
闻祁盯着手机屏幕愣怔许久,直到虞映寒走进来,走到床边,慢悠悠脱去家居服。
“我发现你一点都不认床。”
闻祁回过神,“啊?”
“什么床你都能倒头就睡,你是猪吗?”
闻祁条件反射地问:“我不是狗吗?”
话音刚落,就反应过来,连忙否认:“不是,我不是说我是狗!”
虞映寒挑了下眉。
“……”闻祁泄气,懒得解释。
他看了看虞映寒换上的衬衣和西裤,“你要出门吗?”
“不出。”
“那你换衣服干嘛?”
“有人过来做汇报。”
闻祁立即响起警报,皱起眉:“聂维真?”
虞映寒慢条斯理地整理好袖扣:“不是,程商,外联部安全署的一处处长。”
闻祁仔细回忆了一下,有点印象,年纪不大,个子很高,长得不错,前年拿过二等功。闻振岳把他拖去参加晚宴的时候,他还和这个人见过面握过手。
“他怎么也有资格来我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