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第2/3页)

傅鸿生。

这个名字在族谱上出现了至少……三百年。

直至一百年前,这个名字才从这本厚厚的族谱当中消失。

这些大户人家的族谱每年都要整理,不可能出现三百年连续“误”写了此人的错误……

傅鸿生……

司星渡这时骤然想起了谢扶檀先前陷入的那场傅宅梦境。

“仙长,你怎么会在这里?”

小袄手中提着一捆柴,似乎也是凑巧路过此地。

她见到司星渡在此处,当即向对方拘谨见礼。

“小袄姐姐,不必太过拘礼。”

司星渡说着,目光不经意间再度略过小袄衣摆上的补丁,他语气友善,“说起来,小袄姐姐的衣服上似乎总有补丁。”

毕竟小袄看起来并不像是没有月银的丫鬟。

小袄手指抚过那道补丁,低声道:“这是夫人给我做的衣服,我一直都很喜欢,因为坏了一块我有些舍不得,便补了一块布料上去。”

她说着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仙长不会笑话我吧?”

司星渡有些意外,“那位夫人竟然还会给你们做衣服?”

小袄点头,“夫人人真的很好,她也帮过其他下人,可是……”

“那些下人都忘恩负义,夫人出事的时候,他们只想将自己摘的干干净净,连夫人亲手为他们缝的香囊都偷偷丢进火盆里烧了干净。”

小袄说着似乎有些难过,她继而问道:“说到这个,难道仙长们也都不相信夫人是个好人吗?”

司星渡不知如何回答,“若只按当下的情况看,我等身为局外人只怕很难评价,不过小袄姐姐觉得那位夫人好,她也许是有她的苦衷。”

小袄表情愈显失落,“果然没有人相信夫人是好人……”

她说着又道:“不过还是谢谢仙长,仙长待我一直都很好,小袄都有记在心中。”

司星渡不便评判于那位夫人,便只能略过不提。

他接着拿出手中旧族谱询问道:“小袄姐姐可知晓傅家以前的情况?”

他说出自己疑惑之处,小袄却回忆道:“我来了傅府也有十年……”

“这位傅老太爷活了三百年的谣言府中也曾有过,但没有人知道傅老太爷为何活了三百年,只听说是在一百年前,傅氏一位残疾的公子放了一把大火,将所有的傅氏都烧死了,那位傅老太爷的三百寿数便也结束。”

“眼下的傅氏乃是从偏远旁支迁移而来,并非是此地本土的傅氏。”

从那以后,傅氏族谱上便再也没有那位傅老太爷的姓名出现过了。

司星渡回到前厅,等其他人回来后,他才将这线索说出。

“普通人怎么可能活三百年?那位傅老太爷恐怕也有猫腻。”

温澜说罢,便提议道:“我在附近走访后也知晓傅氏陵墓所在,不如一同前往查看。”

一行人去往傅氏陵墓后,用法术翻开傅老太爷的坟堆检查再行恢复也并不会难。

只是真打开那副棺材后,棺材中的白骨的确是一个老者尸骨,但尸骨中竟然会有凰泽碎片残留的气息……

司星渡瞬间恍然大悟,“这凰泽碎片的确可以让人百病全消,延年益寿,可是它只对修者有作用。”

凰泽碎片需要不断吸收邪气或者正气,才能维持运转。

若只是普通人得到,无灵气持续滋养于它,普通人即便短暂地获得驱邪病愈之效,也只会自然死去。

所以……

那场傅宅梦境竟然不完全都是假的。

那位傅老太爷一直在杀人献祭,制造邪恶之气来滋养凰泽碎片。

如此活了三百年后,却被他家中某个傅氏后人一把大火烧光所有。

这场傅宅噩梦才足以停止下来。

*

今日得到的进展几乎离真相只差一步。

只要查出是谁拿走了傅老太爷尸骨里的碎片,一切便可真相大白。

芍药作为内鬼,自然也会将这边的进度告知邪祟。

可晚间,“邪祟”竟会直接出现在她房中。

它似乎越来越等不及。

“我的时间不够了。”

“邪祟”告诉芍药:“谢扶檀往枯井那边去了,你现在就得去想办法,确保他今晚会入枯井。”

芍药却缓缓询问:“可你自己为何不去?”

“邪祟”在黑雾里微微沉默,“我自有我的打算,如果我可以……才不会指望你。”

“别忘了,你在梦境里都认错了人……”

“邪祟”当时知道后在雾里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要不是禁咒成功破除,它才懒得和她计较。

岂料这话瞬间踩中芍药痛脚。

她们作恶之人又岂能次次作恶都会翻车?

她抿了抿唇瓣,缓缓答应下来:“好,我今晚就去想办法让谢扶檀进入枯井。”

芍药隐约也能猜到。

“邪祟”的身体在受到谢扶檀重创之后,不仅没有恢复反而日渐虚弱下去。

若它再被谢扶檀正面撞见一次,纵使不死,它也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了。

所以它宁愿威胁芍药去办这件事情。

……

芍药在那邪祟面前将大话丢下之后,真等她出来后,她心中又开始惴惴不安。

作为一个贪生怕死之辈,芍药也不愿意正面和谢扶檀对上。

可“邪祟”落入正派手中,对她来说没有任何好处。

西院枯井旁,果真如“邪祟”所言,谢扶檀人就在枯井前。

芍药瞧见对方背影,起初想用妖法对付他,不曾想,妖法对上谢扶檀似乎仍旧没有作用。

本命灵花不会被他所融合,但要取出来的方式也没那么容易,这也是芍药现阶段没办法去着急这件事的原因。

可眼下机会又极为难得,她着实不愿错过。

芍药略一思索后发觉,又有什么比直接推谢扶檀下去的方式会更为直接简单?

眼下谢扶檀正背对着她。

运气好的话,他连是谁推他都没看清楚就掉进去了。

运气不好被他坠入井底前看见了她的脸也无妨。

横竖她与“邪祟”蛇鼠一窝,到时候只管让邪祟承认冒充了她,让邪祟帮她背锅就是了。

芍药只料想那谢扶檀再是厉害,一个人突然被推的时候也只会毫无防备坠入井底。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恐怕也来不及了。

芍药敛住自己的脚步与气息,在靠近一定距离后,正酝酿着力气打算直接将谢扶檀推下去。

在她推过去的瞬间,谢扶檀似也有所感应。

即便如此,芍药的双手仍旧重重地推在了他的身上。

眼看即将就要将他推入井底,岂料……

谢扶檀纹丝不动。

甚至因为芍药推他的手掌太过用力,下一刻,推在他后背的双手也瞬间从两侧滑开,穿过他的臂膀之下,以至于她整个人都重重地撞到他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