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他怎么自己跟自己内讧起来了啊?◎
芍药脚不着地地坐在镜清怀中。
镜清心头固然大为震撼。
可震撼过后, 终究还是要继续面对眼下的局面。
他眼下端庄姿态犹如一个不为红尘所诱的修洁之士,反倒显得怀里少女很是妖艳娇缠。
镜清音色沉冷,“这是在做什么?”
用膳不好好用膳, 为何要坐在他的膝上, 靠在他的怀里。
这样焉能还叫用膳?
这些年轻人……实在是很不像话。
芍药小声道:“我不想吃饭的时候……都要他喂我……”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芍药都羞耻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了。
若私底下,这固然是一些拿不上台面的……小小情趣。
可真要直白说出来,她都这么大个人还使性子不肯好好吃饭,这的确是很幼稚、很任性的事情。
镜清见她自己都要说不下去的可怜模样, 若不是为了唤醒谢扶檀的人格, 她多半也不愿意让他看到这样隐秘的一面……
镜清心下微叹,只能道了句“罢了”。
为了方便喂她,他的手臂自动圈过了她的腰肢, 将她揽入怀抱中更深的位置, 端起了碗与玉勺。
芍药想,最尴尬的事情都已经说出了口, 为了更入戏一些,也只得忽略他是镜清, 只当自己靠在谢扶檀的怀里。
镜清看着她靠在他的胸膛上, 一双雾眸滢滢动人,又会乖乖含住他喂来的羹汤。
他无疑代入了与谢扶檀昔日一样的视角下,看她唇瓣娇嫩粉舌潮湿……心头的滋味愈发莫名。
芍药再怎么内心强大,便也只能坚持到让他喂自己喝完那一小碗羹汤。
哪怕谢扶檀还会喂她吃些别的……她也做不到继续让对方喂下去了。
她从他的大腿上离开之后, 镜清才稍稍松懈了绷紧的身体。
他也唯恐她方才会发现他身体的反常状态。
如此又两日下来。
也许是太过焦急, 芍药这日竟就直接病倒了。
芍药身体不好。
从前还在现代生活的时候便时常会生病发热。
她这段时日不是担忧谢扶檀死了, 便是担忧谢扶檀无法复生, 一口气闷在心里闷得这样久, 直到今日才彻底熬不住了。
镜清过来查看时,甚至都会被她攥住衣摆。
他垂眸,看着她乌发下的小脸雪白,浓密的鸦睫亦是合拢起来,睡梦里都很不安宁。
她的身上很烫,不必让司星渡检查,便知晓这是压抑太久的病情突然爆发出来的高热。
镜清迟疑了瞬,欲抬手为她施法,为她的不适稍加缓解。
岂料那双白嫩的手一下子便抱住了他的手腕,将他施法打断。
少女不知何时睁开了一双眼眸,看见榻前的镜清之后,眼眶便一下子湿润了。
她似乎已经隐忍了许久,这次终于忍无可忍地扑在他怀中,连泪珠子也兜不住地往下掉。
“对不起……我不应该伤害你……”
芍药此刻意识被烧得迷迷糊糊,却仍旧很是后悔自己不应该对谢扶檀那么坏。
她对他一点也不好。
镜清被她攥住了衣襟,他从未与这样的少女打过交道……对此似也有些无措,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该怎么做。
可芍药一直贴在他怀里委屈啜泣,似乎他不开口原谅她,她便要将眼泪哭干。
他只得启唇道:“既是犯了错误,弥补便是,何须如此伤心?”
少女怏怏地抬起泪睫,语气抽抽搭搭地问:“怎么弥补?”
镜清略作思索,“做对方喜欢的事情。”
自古以为,弥补旁人皆是此法,爱财者补财,爱书者赠书。
只要赠送到位,焉有不原谅的道理。
他说完后,芍药却只一味地盯着他看。
不知是烧热得过分,还是她羞红了眼尾……
下一刻,她竟仰起面颊,将柔软的唇瓣贴在了镜清的薄唇之上。
那一瞬间,镜清甚至感觉到唇瓣上有一个湿润柔软的东西轻轻舔了舔他,像是安抚,像是讨好。
“夫君。”
“檀奴……”
她雪白的藕臂也犹如两只软绵绵的蛇缠绕在了镜清的脖颈处,贴着他的耳边轻轻道:“我……我喜欢你……”
镜清瞳孔猛然一缩。
……
芍药最终在镜清的怀中睡了过去。
镜清将她放在枕上,被她这么一番纠缠,他的指腹,他的身体……哪里都仿佛沾染上了她绵绵柔腻的触感。
司星渡期间来看过,却并未立刻让她服用仙药。
“她眼下是柔弱的凡人之躯,直接用仙术亦或是仙药强行治愈,对她并无好处。”
司星渡留下了一只小盒,缓缓说道:“此药丸可以加速她将病情都发泄出来,待彻底发泄出来再另行服用汤药便好。”
司星渡起初查看过芍药的身体后也很诧异。
没想到她的身体会病弱成这样,那心疾几乎便可以要了她的命。
镜清仙山的灵气充沛,可以让她暂且将养几分,他给她的药量亦是从轻而起,避免让她的凡人身躯一次性受到太大刺激。
司星渡留下药物后,便又离开。
镜清面对榻上脆弱到连仙药都喝不得的柔弱少女,心下亦是有些无奈。
轻不得,重不得,比那柔嫩易碎的豆腐都没有好到哪里去。
只待芍药好不容易将这场病将养好之后,她醒来虽然比之以往都要更为轻松、更为神清气爽。
可她却愈发心急如焚起来。
加上她头几日的忸怩迟疑,这样拖拉下来竟耽搁了将近十日。
芍药懊恼得不行,只觉自己做的还不够多。
镜清在她榻前缓缓说道:“你无需太过焦急,若真的不行,等过段时日再尝试其他方法……”
他这样说,芍药反而更急,她眼底浮着泪光,“真的还会有其他办法吗?”
镜清看到她的泪几乎都要溢出眼眶。
他抿了抿唇,只得安抚她,“会有的。”
可芍药却管不了那么多。
她只知道,哪怕她做的很过分,也要让谢扶檀回来。
她心尖犹如火灼,索性将心一横决定豁出去了,趁着镜清不注意时那双柔白的手指便再度攀上他的肩。
在他错愕的眸光下,继而吻住了他的唇瓣。
与她病中迷糊时不同,这次她却要更为过分、更为逾越尺度。
少女只学着谢扶檀的模样,生涩地撬开了他的唇瓣、他的齿关。
在被那粉嫩的小舌触碰到的瞬间,镜清身体都为之一震。
他整个人都似不可置信般。
镜清握住芍药的腰想推开,可掌心下是少女柔软的身躯,他宽大的手掌包裹住,更像是在占便宜、在抚摸她柔软身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