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第3/4页)
“我怕你会像那日一样病倒。”
他的手掌抚触到她的额,两人似乎靠得很近。
芍药又有些紧张了。
镜清垂眸瞧见她的神态,却突然问她,“这种情形之下,谢扶檀……可也会吻你?”
芍药想,多半是会的……
她原本还在犹豫,可眼下又被“正事要紧”给占据了头脑,竟又不知不觉与对方吻了起来。
少女因为害羞几乎次次都会闭上眼睫。
可这次镜清却并未阖眸。
他想到了她先前得知谢扶檀回不来后的模样……他心中似乎想到了什么,接着才缓缓回应她的吻。
待芍药气喘吁吁靠在他胸前时,镜清才问她,“我与谢扶檀之吻,可有区别?”
芍药:“……”
她懵了一瞬,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但他问了,她难免就会开始回忆他们方才的吻。
“好……好像没有……”
镜清似乎在她耳畔轻叹了一声,“阿媱若是愿意,可以将我当做是他。”
芍药更懵了。
她轻轻地“啊”了一声。
“可是,您刚开始不是这么说的。”
他明明生怕她会将他当做是谢扶檀。
屡次三番地冰冷警告与提醒。
芍药心里不是不明白,他是在极力避嫌,生怕她认错了人。
镜清想到这点,眼底不免丨流露出几分冷肃的自省之意。
谢扶檀的骨与血明明皆来源于他,为他所诞生。
过往他皆将自己和谢扶檀当做两个人来看待,实则并非智举。
今时今日,他又如何能顽固地继续否认谢扶檀与他是一个人的事实。
……
司星渡来为芍药复查身体。
芍药询问起苗婆婆与小福时,他与温声道:“全部都安排妥当了。”
“芍药姐姐放心,你留下的镜片已经恢复到了镜面之上,苗婆婆与小福也在城内有了住处落脚下来。”
芍药这才稍稍安心,只等晚些时候再去看她们。
可司星渡却并不安心。
“芍药姐姐的心疾始终没有缓解。”
他对芍药说道:“此心疾并非是不可以治愈,只是也需要芍药姐姐放宽心,不必时时刻刻都忧愁在心。”
芍药却只是道:“道理我都懂。”
“可我其实很害怕,会救不回他……”
镜匙有一半在她体内,这大概率就是她还会复活的重要契机之一。
她当日想要救自己的朋友,牺牲自己也就罢了,却害死了谢扶檀。
害死他之后,还要拿着他赠予的第二条命活下去。
芍药的内心焉能强大到这种地步,强大到无视旁人为自己的牺牲……
司星渡见状微微迟疑。
他过了会儿才重新开口:“不会的。”
司星渡提前将自己推测的结果告诉芍药,“因为镜清,可能就是扶檀师兄。”
芍药听到他的话,都被他说迷糊了。
司星渡只得娓娓道来。
“先前,我们一直以为从师兄身体里苏醒过来的是镜清的人格。”
“但我翻阅过无数相关书籍后,眼下才很确定,即便是一个人的人格更换,他的魂体也是会有变化的。”
若真是镜清复活,哪怕他与谢扶檀是同一人,灵体的色泽与气息也都会发生微妙变化。
“但从三百年前开始,镜主他从始至终都没有任何变化。”
芍药听完他的解释瞬间愣住。
“你的意思是……”
司星渡:“简单来说,镜主实则是有着‘镜清’记忆的谢扶檀。”
具体是什么原因造成的,这也许的确需要谢扶檀恢复记忆才能真相大白。
司星渡眼下提前说出来,无疑不希望芍药会继续加重她自己的心病。
“所以镜主需要的,并非是恢复人格,而是恢复他自己原本的记忆。”
芍药心头微微颤动。
谢扶檀一直都在。
司星渡眼下提前对她说,是为了安她的心,日后有了确切证明之物,他才会对镜清和其他人说出来。
为了鼓舞她早日养好身体,司星渡又说道:“而且,据我所知,镜匙并无聚镜能力。”
“虽然不知道是何种原因,但真正拥有聚镜能力的人还是芍药姐姐本人。”
“想来也要等你治愈心疾养好身体后,才能帮助更多的人。”
她先前聚镜差点死在路上,司星渡出于医者角度便不允她身体养好之前聚镜。
若修复的工具彻底损坏了,这世上又要上哪里找第二个如芍药这样的聚镜“工具”?
故而她必须先行养好身体。
芍药低头看着自己平平无奇的手,心头困惑愈深。
但不管怎么说,日后若能为恢复仙镜这件事上提供帮助,她自然也不会有所推辞。
芍药郑重答应下来,“好,哪怕只是为了做好修复仙镜的‘工具’,我也一定会努力好起来的。”
……
在得知镜清就是谢扶檀这件事情后,芍药整个人的体验都不同了。
她反复消化这个消息后,唯一心安的地方便是谢扶檀终于是全须全尾的模样。
先前她日日夜夜担忧“无法复生”的情形也再不会发生了。
镜清发现今日与芍药共处一室时,她一直都心不在焉。
他终是忍不住放下了手中的书册,询问道:“你在想什么?”
少女这才微微回过神很来。
可镜清没有等来她的回答,却等来她软软贴到他怀中的举止。
他霎时一怔。
芍药轻声道:“如果谢扶檀醒不过来了,我……我无依无靠,岂不是很可怜……”
芍药在想,镜清要是一直都不恢复记忆变回谢扶檀,那她岂不是还得让眼下的他接受她才好?
她想,既然都是他,她总归还是想留在他身边的。
她有些脸热,也觉得自己的想法很阴暗。
镜清与她只相处一段时日便知晓她是个不会主动之人。
不曾想,今日竟会主动向他流露出柔弱与无助的一面。
可见……她心里的天平多半已经对他产生了倾斜。
镜清喉头微咽。
他缓缓蹙起眉心,手掌温柔拍抚她的后背,“你为他花费这么多心思他都没能醒来,只能说明他很无能。”
他语气愈发温柔下来,“忘记他也无妨……”
“还有我在。”
他与谢扶檀同出一源,自然不会比对方差。
镜清的心这段时日始终都动荡不安,直至这一刻终于说出了口,才将心思彻底落地。
他会喜欢她、想得到她,不过是人之常情。
镜清握住少女柔白的手,“不要为他伤心。”
他眸底略过一抹沉色,对她一番循循诱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