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承包罗航的航线:我们真不是军火贩子(第2/7页)

但换成精耕细作,根据庄稼的生长情况,该施肥的时候施肥,该打农药的时候打农药,产量立刻能往上飙。

这个道理,只要种过田的人都明白。

为什么大集体时代,农业产量老是上不去呢?

因为分配制度有问题呀。

哪怕某个生产队大丰收了,他们也不会高兴。

按照规定,他们得交完公粮再交余粮。

就算所有的任务都完成了,只要上面领导再一句话,又有新的征购任务派下来。

反正你们丰收了嘛,就应该多支援国家建设。

在这种情况下,农民收获的粮食再多,对提高他们的生活也没多大意义。

谁还敢指望地里长金子呢。

公社时代,真正有钱的农村地区,没有一个是靠种庄稼发财的,基本都是在搞小企业。

而在生产队内部,大家同样缺乏干活的积极性。

不要说什么考核制度很严格,你磨洋工根本拿不到好工分之类的。

事实上,大集体的特点注定了是吃大锅饭。

这就好比单位年终搞考评,除了几个有限的优秀名额之外,其他人的等级都是称职。

领导倘若把谁定成基本称职或者是不称职,那纯粹属于嫌自己的生活太单调了,生怕自己不被人当胸捅一刀。

搁在生产队和工厂,也是同样的道理。

分田到户太有用了。

它从实际上,让农民摆脱了土地束缚,得以自由流动进入城市,和城里人一到竞争。

它跟恢复高考制度,可以并称之为华夏农民的两大福音。

伊万诺夫听得津津有味,然后又开始困惑:“那为什么罗马尼亚的田地私有化之后,农业产量反而下降了呢?”

其实就他所看到的,他认为罗马尼亚的乡村建设要胜过于华夏。

王潇笑了起来:“就是因为他们胜过太多了呀。”

在国家政局变换之前,罗马尼亚的农业,已经实现了大规模的机械化生产。包括人家种菜,也是基本靠机器。

结果国家一声令下,大片土地被分割成无数小块分给个人。

整个农业就彻底完蛋了。

大规模机械化生产,是罗马尼亚农业的基础。

所谓好秩序胜过坏秩序,坏秩序胜过没秩序。

不能说罗马尼亚政府是没事瞎折腾。

他们搞农村土地私有化,也是想改变八十年代以后,农民生产积极性严重不足的问题。

可是它破坏了罗马尼亚农业的基础,打破了坏秩序,变成了没秩序。

所以农业生产不仅没好转,反而越来越糟糕。

换成华夏就不一样了。

华夏农业的机械化水平非常低,除了大规模的国有农场外,公社时代,农民基本都没用过机械。

像拖拉机之类的,在农村地区,它不是用来耕田也不是收割的,而是充当运输工具。

条件好的农村地区,可能还有个柴油抽水机之类,可以勉强称一句现代水利设备。

条件差的地区,农田干旱的时候,生产队农民接力踩水车,真是能把人的小命都踩出来。

故而,在这种情况下,尽管农田都集中在一起,华夏农民也感受不到集体生产的好处。

而一旦回归小农模式,因为自己家人的精耕细作,农业产量反而蹭蹭往上涨了。

伊万诺夫听了半天,恍然大悟:“原来落后反而是件好事?”

人言否?

友尽啊!

王潇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这叫因地制宜,一切从实际出发。分田到户,其实是华夏农民自己搞出来的,后来才在全国推广的。”

她又拍拍伊万诺夫的肩膀,鼓励对方,“俄罗斯有这么肥沃的黑土地,以后肯定是粮食出口国。”

她画的饼,是这么的大,这么的香。

可惜伊万诺夫对政府没多少信心,他又开始担忧:“如果他们强行征粮,把我们种的庄稼全都拿走了怎么办?”

他这会儿资本家的属性又上线了。

他的粮食可是用来换天然气的,绝对不能三文不值两文地被强行征收。

王潇信心十足:“没关系,咱们签个合同,到时候收获的粮食,三分之一留在俄罗斯国内,三分之二归我,要运到华夏去出口的。咱们回莫斯科就去华夏大使馆备案这件事。将来万一扯皮,那就是国际纠纷,坚决不让政府占便宜。”

伊万诺夫都被感动了,用他那双桃花型的眼睛,含情脉脉地看着她:“王,你真是我最忠诚的朋友,你对我实在太好了。你明明对农业不感兴趣,却还是为了我,特地去掌握了这么多知识。”

这,误会大了哈。

王潇眨巴眨巴眼睛,她还真没特地去了解过这些事。

因为从头到尾,她都没指望过伊万诺夫会在农业上有什么成就啊。

在她看来,包田种地只是伊万诺夫心中小男孩的农庄梦而已。

不就是砸个几百上千万美金嚒,又不是砸不起。

像他们这种暴发户,总归得有点爱好。

种地好歹也比一毒二赌强吧。

像她,不照样爱豪宅爱华服嚒。

至于她的这些分析——

常识啊,有啥好稀奇的。

她可不觉得跟真知灼见有啥关系。

同样的道理,为什么华夏的国企改革,虽然有百万大下岗的阵痛,但最终也平稳度过了?

本质就是因为华夏的工业化程度低啊。

国企改革的时候,农业人口占据国家绝大部分呢。

而且九八年那会儿,华夏的民营企业、外资企业、合资企业也已经起来了。

跟眼下的俄罗斯这些国家不一样,他们才刚开始私有化,直接把国企集体给噶了,国家也差不多要噶了。

可是,所谓大实话最伤人。

王潇还是要考虑伊万诺夫的心情的。

于是,她深深地叹了口气,表情真挚地看着这位大兄弟:“伊万诺夫,我总是希望你好好的。”

起码到目前为止,你是我最重要的生意伙伴,我一点也不想你出事。

伊万诺夫愈发感动:“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

王潇快要演不下去了。

不管是穿书前还是穿书后,她都只是个二十出头的大姑娘,实在一点也不想这样无痛当妈。

行了哈,别三天两头地抽风。

姐的头好痛。

谢天谢地,任哥和阮小妹回来了。

跟在他们旁边的当地农民,用带着浓郁口音的英语抱怨:“我们就是对他们太好了,应该跟xxx一样,直接放火烧了他们的房子,把他们赶走。他们就是小偷强盗。”

王潇吓了一跳,没想到这里的民族关系已经紧张到这份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