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该死之人(第2/4页)
“他们拆完老一街就要拆咱们新二街,绝对不能让他们拆啊!”元江雪手握晾衣叉,还没来得及盘新发型,披头散发做好拼命的准备。
小老百姓们面对这样的暴-力拆迁,除了依靠政府执法部门的保护,就得靠自己坚持了。
“诶,你们干什么的?别在这里碍事。”说话的麻子脸青年把烟头扔在地上碾了碾,不耐烦地说:“我们拆这里跟你们有什么关系?赶紧滚滚滚。”
冷大哥握着“升棺发财”跑到挖掘机正要挖的半间房子下面喊道:“有本事把我也挖了!”
麻子脸青年嬉笑着说:“找死的我见多了,这个是你自己要求的。”说着他招招手,开挖掘机的人竟然真的开始推墙。
冷大哥咬牙坚持。
麻子脸青年三角眼瞪了起来,喊道:“来两个人,把他拉后面收拾一顿,大哥说了,这次在城里动静小点,别弄死了!”
见他们要动手,沈六荷也喊道:“小李!”
小李当即带着小学徒们跑过来,挥舞着菜刀挡在冷大哥和他们之间:“谁敢动?我们可是正当防卫!”
“妈的,你们别想耽误我财路。我告诉你们,我家大哥说了,一周之内老一街也好、新二街也好,都要夷为平地!你们要是不走,干脆就死在这里好了!”麻子脸青年捡起地上的锤子,吐了口吐沫说:“要干架就来,我送你们上路!”
“住手!”沈珍珠从切诺基上冲下来,抽出枪对着麻子脸青年说:“你们已经严重违法,我数三声停下来,谁要敢继续,别怪我没警告你们!”
这还是新二街街坊们头一次亲眼见沈珍珠掏枪,要是平时肯定会夸奖沈珍珠,可这时候他们都为沈珍珠捏把汗。
强拆队超过二十人在现场,闹不好沈珍珠也会受伤。
大家吵吵嚷嚷地要往上冲,都想帮忙沈珍珠。
顾岩崢站在不远处,单手持枪,另一只手拿起大哥大打给三队:“这里有人涉嫌暴-力拆迁,请支援。”
“妈的,一个派出所的怎么能随便掏出枪?”麻子脸青年冲着二虎说:“你来了赶紧过来帮忙,甭管怎么样拆了再说!”
说着他还想招呼挖掘机继续强拆,这种猖狂举动,让所有人愤恨。
可是也不知道怎么了,挖掘机的铲子始终保持着一个姿势,不管下面怎么闹,挖掘机再也不动了。
麻子脸青年名叫孙顺,他骂道:“挖,赶紧给我挖!有事有大哥担着,你怕个屁!”
开挖掘机的人从窗户里伸出头,他指着平房的半截屋顶,手指哆哆嗦嗦地说:“大、大、大哥。”
孙顺又喊一遍:“废物!有大哥担着,你他妈的给我挖!”
沈珍珠缓缓收回枪,昂起头:“他的意思是,你大哥在上面被挖出来了。”
“乱说话,你找死啊!”孙顺转过身抬头往上看,果真看到水泥笼里,早已经死去的宋战涛站立着。
宋战涛从头颅到小腿都有被捶打过的凹陷。他脸部狰狞且痛苦,双腿膝盖及以下都在水泥里,致使他即便死亡也无法倒下,只能保持臀部微微向下、身体前弓,但无法坐下的难受姿势。
“大…大哥…”孙顺结结巴巴地喊了声,接着疯狂地喊:“都停下,都他妈的给我停下!”
……
“死者宋战涛,今年四十二,刘家县人,已婚。四十分钟前被人发现时他困在水泥笼里,挖掘机破坏水泥笼才发现他的尸体。膝盖及腿部藏在水泥中,露出来的上半身从脑袋到胳膊、胸腔、腹部都被锤子砸烂,全是凹陷骨折。勉强能分辨出脸上的表情,死前遭了大罪。”
顾岩崢跟赶来现场的陆野他们介绍情况,继续说:“应该是被扔进还没干的水泥里固定好一阵子,按照水泥凝固时间估计凶手早有准备。从失踪到断气有五六个小时全在被虐-杀,仇恨不小。尸体具体情况等挖出来再详细判断。”
小白已经布置好警戒线,她站在沈珍珠下面抬头说:“珍珠姐,小心点。”
沈珍珠站在挖掘机车斗里,和荣诚诚两人合力铲着宋战涛身上的水泥。
顾岩崢布置好工作,在下面说:“你下来,我换你。”
“没事,我们快敲完了。”沈珍珠用锤子捶打宋战涛左脚下面的水泥。
“造孽。”荣诚诚低声和沈珍珠说:“他强拆别人的房子,会不会是报复才把他浇在水泥笼里?你知不知道有些迷信的生意人会献祭活人。我看水泥钢筋笼大小正适合成年人,总不可能一夜之间用钢筋围成的吧。”
“真不好说,这人为非作歹有一阵子了。之前都在城郊那边干,也不知最近怎么了,转移到城区里,还天不怕地不怕的。”
“要么背后有人,要么平时嚣张惯了,别说来市区,也许到京市也不知道收敛。要是知道收敛,也不会有今天。”
“这倒也是。”沈珍珠想到崎岖不平的土路基,真是咬牙切齿。
好消息,撅路的罪魁祸首找到了。
坏消息,死了。
日出东方,人还是没揍到。
气煞珍珠也。
顾岩崢一直在下面保护沈珍珠,等到全部挖出来,他让沈珍珠和荣诚诚下来,自己攀到半截房顶把宋战涛扛到挖掘机斗里送了下来。
“你大哥活着的时候知道自己能躺在这里面吗?”吴忠国晚来一步,但不妨碍他怼二虎几句。
自打看到自家老大死的如此凄惨,二虎和孙顺俩人丧头丧脑一言不发。
在知道沈珍珠不是派出所女公安,而是市局重案组的副队,越发不肯开口讲话,下决心苟到底,夹着尾巴做人。
大哥死的怎么惨,恐怕得罪了**,老大都死了,他们能跑的掉吗?
他们还把**的克星,刑侦队重案组得罪了。真是一点生路都没有了。
“让一边去!”小白从他们中间穿过,怒道:“挖路的嚣张劲哪去了?继续拆啊!”
二虎耷拉着脑袋,斜眼看了看旁边同样耷拉着脑袋的孙顺,哎,真他妈的倒霉。
“水泥不光用来藏尸,也起到了禁锢的行刑台的作用。”沈珍珠低头看着尸体,招呼小白过来说:“你先写下你判断的死亡状况和时间,待会可以跟初检报告核对。”
“好。”小白蹲下来观察。
“我很快的,周公安。”荣诚诚也蹲在尸体边进行初检,身后穿梭着勘验现场的干员们。
五分钟后,荣诚诚开口了。
“男性死者膝盖及腿部被浇筑于水泥中,暴露的躯干及其头部见大面积严重钝器伤。颅骨多处凹陷粉碎性骨折,面容毁损、表情痛苦狰狞。”
荣诚诚按压尸体的手臂和胸口说:“手臂及肋骨多段粉碎性骨折,目测损伤形态符合锤类工具反复击打所致。损伤处附有水泥碎屑,推断受害者在水泥未干时遭禁锢并受虐-杀。尸僵、尸温推断死亡时间约为凌晨三点。死因疑似重度颅脑损伤合并创伤性休克,案件性质显示为极端仇恨驱动的虐-杀。更详细的报告以及内脏情况还需要进一步破除水泥进行解剖检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