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该死之人(第3/4页)

沈珍珠看着小白的笔记本点了点头,又把视线落在荣诚诚身上:“太专业了,完全没有我能指手画脚的地方。”

“沈科长谦虚了,在沈科长面前我必须仔细加仔细。为了能让沈科长继续神速破案,也不能浪费过多时间。”

商业互吹到这里,沈珍珠环视一圈,看到顾岩崢又上到房顶勘验现场。其他人已经不用她来安排,都各司其职。

她来到警戒线边,看着一直守在不远处的新二街街坊们。

“珍珠,怎么回事啊?怎么好端端的就死了?”

“这可跟我们没关系,我们是来阻止强拆,没想着杀人。”

“冤有头债有主,不是我干的我可不承认。”

沈珍珠摘下手套,在张小胖脑袋上揉了一把说:“没人说你干的。待会我们会把尸体带回去调查,大家口供做完的可以先回去,没做完的等一下再走。”

“案子要是在别人手里我真不放心,要是在在咱闺女手里我是放一百二十个心。”元江雪低声问沈六荷:“菜刀都收起来了吗?”

沈六荷跟她交头接耳:“早让小李送回去了。”

沈珍珠哭笑不得地说:“六姐,你怎么还不会小声说话。”

沈六荷昨天在厨房窗户里看到过宋战涛,还是她让学徒把他赶走的,今天再一见人居然成了这副狼狈模样,哎,生命无常啊。

“我录完口供了,先回去了。”沈六荷说:“路没了咱们街上也要继续生活,我回去组织大家把路面暂时清理一下,至少能让人走一走。”

卢叔叔也叹气,这下恐怕人死债消了。

“该回去的趁早回去吧,有事我直接到店里找你们。”沈珍珠说:“路面的事市政那边会有负责人过来,到时候怎么办听人家安排吧。”

“出了这么大的事,我想也不能怎么办了。”卢叔叔说:“平时不怕你找,现在可怕咯。”

沈珍珠说:“人正不怕影子歪,别怕别怕啊。”说着又推搡着张小胖说:“下午还有课呢,赶紧上学去。”

张小胖从兜里掏出个水煮蛋塞给沈珍珠:“姐姐,你一定要洗刷掉我们的嫌疑啊。”

沈珍珠收下鸡蛋揣兜里:“行了,我保证完成任务。”

张小胖这才恋恋不舍地走开。

沈珍珠回到案发现场继续找剩下的围观群众录口供。

顾岩崢检查完周围,留下几个继续勘察现场的干员,招呼四队人收工回办公室。

临走前打了个电话给连城分公司,询问有谁对这边感兴趣,但是那边一无所知。

沈珍珠坐到副驾驶,目视着前面行驶的法医车辆,回忆着天眼回溯中的景象——

某间仓库内。

宋战涛站立着,双手双脚被捆在钢筋上。

他双眼被捂上黑布,能感受到要凝结起来的水泥,拼命挣扎也无济于事:“不要开玩笑了,快把我放开!妈的,老子不会放过你!”

水泥池边其中一台录音机不断播放着经过变声过的录音:‘去年二月,汾口市复兴村强拆你有没有参与?’

复兴村是花桥区老城中村,一直有开放商想要开发,始终没能跟居民谈妥。

他找了不少地痞流氓组成拆迁队进行拆迁,短短一个月就将难啃的复兴村给推平了。

“我、我没有!”

话音落下,在他对面站着的一位戴着帽子口罩的男子,手握铁锤出现,狠狠地锤击他的膝盖。

“啊啊啊——”宋战涛看不见凶手,但他能听到自己膝盖骨断裂的声音。接着又来一锤将他另外一边膝盖骨也打断!

“求求、求你放过我。”宋战涛听到继续浇筑水泥的声音,剧痛让他难以直立,但他被人强迫捆在钢筋上,无法倒下。膝盖处被浇灌上水泥,他痛苦的大口喘-息:“我给你当孙子都行,放、放过我…”

咔嚓一声,录音回放。

带有电流的男人声音说:‘去年二月,汾口市复兴村强拆你有没有参与?’

“有,有!是我手下人拆的。”

‘把瘫痪老人扔到雪地里,在他面前铲平他家的人,是不是你?’

宋战涛带着哭腔说:“是我手下干的,跟我没关系!”

带风的锤击重重砸向他的胸腔!

宋战涛:“哇啊——呃…”吐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失力的晃了晃。

咔嚓,又一次回放问题。

‘把瘫痪老人扔到雪地里,在他面前铲平他家的人,是不是你?’

宋战涛裆-下流出一股热流,他双眼无神地说:“是我。”

‘他后来怎么样?’

宋战涛说:“死了。”

‘怎么死的?’

宋战涛说:“病死的。”

又一锤击打在他的胸腔,可以看到他胸前顿时凹馅下去。

“啊啊啊哈——啊…你杀了我吧,你杀了我吧。”

咔嚓。

‘怎么死的?’

宋战涛控制不住地在原地摇晃,他又吐出一口鲜血说:“冻死的,忘记给他抬走了。是他该死啊,敬酒不吃吃罚酒,活该啊!”

‘今年六月,洪武县公路112-3段下面埋着什么?’

宋战涛浑身战栗,他冷的无法控制:“你怎么会知道?没有,什么都没有,我…我——啊啊啊——”

一锤又一锤敲击在他的身体各个地方,在他遭不住疼痛的时候,戴着黑皮手套的凶手给他注射了几管针剂。

痛苦不堪的宋战涛仿佛被打了鸡血,他疼的无法自拔却又无法昏迷。

问题还在继续,每当他回答错误或有隐瞒,都会引来雷雨般的锤击。

最后腿部水泥干涸坚硬,处在黑暗中的凶手拿出剪刀剪断手部绳索。

已经失去捆束的宋战涛下半身被封在水泥之中,寸步不能移。

又一针下去,奄奄一息的宋战涛浑身是血的抬起头晃了晃,终于正面回答了问题:“埋了一家三口,他们不让修路,说占了他们农田。…哈啊哈啊…后来都说他们得了高额赔偿偷偷跑了。”

宋战涛脚边另一台录音机把他的话全部录制下来。…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宋战涛迎来最后一个问题。

‘你认为你该死吗?’

“…不,不…放了我,求你了…”

咔嚓。

‘你认为你该死吗?’

“不,呜呜呜…救救我…”

……

咔嚓。

‘你认为你该死吗?’

咔嚓。

‘你认为你该死吗?’

咔嚓。

‘你认为你该死吗?’

“…哈啊…不…”宋战涛精神和肉_体被折磨的几乎疯癫,他眼泪鼻涕横流,哪里还有趾高气昂的模样:“不…”

咔嚓。

‘你认为你该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