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武宗(第2/2页)

正德二年,裁撤革除百余官职,严格了官员恩荫自家子侄的限度;正德三年,行罚米法,刘瑾上奏,江淮某商人杜成革支盐引一百一十六万,没收后发现这位商人居然是天子舅舅张鹤龄的人,巧得很。

但贪欲无极,刘瑾敛财无数,纳贿自肥,于正德五年被天子枭首。

其弄权期间打压文臣无数,今人有说是帝王白手套,有说是文宦之争排除异己,有说奸佞迫害忠良,各有论据,各有道理,政治本就是她见青山他见水之事。】

意识到自己就是那引起祸乱的玄宗皇帝后,李隆基消沉许久,他自认前半生功绩昭昭,缘何得此恶名,听到此段才重又抬头。

天幕先前言秦李斯赵高事时,谈过唐与明的文与宦,唐时阉人敢胁天子,明朝的宦官屡屡插手朝政,也不见得风光几时。最后依然被君王轻而易举抹去,当真是家奴。

总会有某个失去控制的……甚至调头反而侵吞皇权的,他散漫地拍着鼓。

【正德二年秋,武宗作豹房,一年后入住。从明人记载看,大多认为天子于此地放肆游乐,纵情声色,要么玩动物要么玩娈童,总之不干正事,昏庸得无可救药。

但学者们研究着研究着说不对,住这里的除了皇帝吧,最多的是豹房官军,每人挂个小牌儿,管得还挺严,谁家皇帝的娱乐场所要那么多武//警看着还刷卡的?

因而部分历史学家认为,武宗的豹房,是“决定避开现行的行政体系,另在豹房设立唯己意是从的行政组织。”

它将成为青年帝王新的行政中心与军事领域,原本掣肘的内阁臣子们就可以扔到一边了,玩儿去吧,我有新办公室啦。

当然也有驳斥方,认为这一观点发散太过,朱厚照单纯是个性太强不想住家里,所以不守祖训搬出来住,没到军事政治基地的程度,这种就见仁见智。】

杨廷和正朝见天子,只心内叫苦。臣子不知豹房何处,自然无从接触,除誊写外无事可做,又闻天子亲自领了一营人马,名曰中军,日日操练,便知其亲征之心不死。

……太过自由了。

他看着青年长成,自然知道天子所思何事所求何物,但性格太过强烈,当真是好事么?

朝臣要的无非是愿坐朝堂听诸公言的持重君主,而非掷火烫痛的青年帝王。

天幕说皇帝拒绝群臣的传统观念,但他那套热烈的、新的观念并不适用于此。大明已至中期,航行途中的船无法返程,何况掌舵之人。

他不愿见天子沉下去,君臣之间到底求一个伐舟共渡,但后人铺陈青史,至正德处,天子恰落于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