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咱真不是那样人①(第3/3页)

【曹彰与曹冲之死,都是因为疾病,前者是朝见时病死在府中,曹植封东阿王在曹丕死后,自然也不会出现太后要求曹丕“勿复害我东阿”之语。后者也是“病困”而死,曹操的痛泣也是围绕不该杀华佗,以致病后无良医。

也就是曹昂之死的直接责任人太明确,没办法分锅给曹丕,否则文帝陛下估计要承担起整个曹氏家族有继承权兄弟的死亡了。

说魏文和兄弟们关系亲厚到某种地步,那是空话,但他在登基后对弟弟们也没恨到要置之死地的程度。年纪小的幼弟曹良分不清人,经常管他叫阿翁,曹丕看了就说“我,汝兄耳”,其实存在一些温情时刻。

真要论起多情薄情关系难分的反而是这位——《世说新语文学第四》中,记载了一个几乎奠定现代人对曹丕认知基础的故事。说他想处置曹植。令其在七步中作诗,写不出来就玩完。

这个故事以“煮豆持作羹,漉菽以为汁。萁在釜下然,豆在釜中泣。本自同根生,相煎何太急?”的诗作和帝王的惭色结束,在无数人的童年读物中和骆宾王的“鹅鹅鹅,曲项向天歌”一样,因其简单易懂朗朗上口而镌刻进了大众记忆。

不过近年情况反而好了些,大伙看了曹植平时的作品,再转头看这个七步诗的睡前启蒙小故事,说奇怪啊,曹植这么能写,平时给他哥写了那么多好东西,他哥难道还不知道他究竟能不能在七步之内写个小短诗?放水都形容不了了,这得是放海啊。

只能说,《世说新语》作为一部非魏时人所写的笔记小说,固然有可参考处,但不符合历史的笔墨也实在太多。除了刚刚提过的曹植封东阿王时间,考虑到作者刘义庆身处南朝宋,身为宗室,顶头上司宋文帝刘义隆也看宗亲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指桑骂槐用前人故事来代入自己境遇的可能性也挺大。

如今追溯曹植作品,与这首诗情景相通的反而是另一首:

愿为中林草,秋随野火燔。糜灭岂不痛,愿与株荄连。

漂泊流散,野火烧燎,野草与根株紧密相连,有斩不断的血脉温情,可连结的也是扯不断的痛苦,反而更贴合这对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