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金卵(第2/3页)

“所以……”苏九韶鼓起勇气道,“晚辈斗胆想问,二位接下来的目的地是何处?”

白玉京闻言了然,结丹一事短则月余,长则数月,苏九韶如今的状态确实不方便跟着他们继续行程。

想到这里,他扭头看向玄冽:“仙尊,我们下一步该当如何,还是暂时留在霜华,等望清荷动作吗?”

玄冽摇了摇头:“既已知晓他们的目的是寻找六族至宝,便不必在此等候了。”

他对苏九韶道:“你留在此地结丹,让霜华妖王看好精卫石。”

苏九韶连忙道:“是。”

言罢,他看了眼身侧之人:“卿卿与我去寻祈星石。”

——先去巫族?

白玉京略有不解:“流明既告知沈风麟,说三生石已有眉目,我们为何不先去寻三生石?不然岂不是让他们捷足先登?”

玄冽并未直接回答,而是问苏九韶:“三生石一事,你是何日听到的?”

苏九韶算了下时间道:“恐有月余了。”

白玉京一怔,蓦地明白了玄冽的意思。

“鬼主如今不问九幽事,一个月的时间过去,三生石恐已被他们得手,去了也于事无补。”玄冽解释道,“但不久前,大巫妆奁莫名于小世界现世,此事恐怕暗示着什么,因此,先去巫族寻祈星石反倒更为稳妥。”

听闻此话,白玉京倏然想起当时在八宝拍卖会上,那面镜子碎掉之前,背面刻下的那三个诡异字样。

分别是“可”、“非”、“常”三字。

……自己该把此事告诉玄冽吗?

还有,沈风麟费尽心机要搭的这个召唤阵,到底是为了召唤什么?

而且这召唤阵到底是需要将六枚基石全部寻得方能启动,还是像某些阵法一样,只需一枚便能启动,六枚基石同聚时,则可发挥最大功效。

若是后者……按照时间线推测,三生石恐怕已落入沈风麟之手,事情好像有点不妙啊。

白玉京在冥冥之中升起了一股不详的预感,他想不明白,便下意识想问玄冽。

毕竟他才只活了八百年,没什么见识也正常,说不定玄冽这活了几万岁的老石头知道呢。

但他实在不好意思当着苏九韶的面开口询问。

毕竟他才和这姑娘通了身份,若是让她得知堂堂妖皇什么都不懂,那也太丢人了!

好在苏九韶眼见夜色已深,很快便找借口起身告辞了。

外人一走,白玉京下意识便要从玄冽怀中坐起来谈正事,却被人掐着腰硬生生箍在原地。

美人一僵,小心翼翼道:“……仙尊?”

玄冽一言不发地摩挲他的腰线,直把人摸得睫毛微颤,心头大骂时,他才突然开口道:“你是不是胖了些?”

……好不会说话的臭石头!

你才胖了,你全家都胖了!

白玉京怔了一下后勃然大怒,张嘴就准备咬他,却见玄冽瞟了一眼果盘道:“苏醒之后,还异常喜欢吃酸的……这也是成熟的特质吗?”

……呵呵,原来你能吃出来酸味啊?我还以为你们灵族没有味觉呢。

酸得要死却硬要端着,怎么没把你给酸死。

白玉京心下冷笑,面上却一扫先前的愠色,笑盈盈地牵住玄冽的手,语气暧昧道:“人间都说酸儿辣女……说不准卿卿是怀了郎君的蛋呢,郎君可要对卿卿负责啊。”

他为了恶心玄冽,甚至连称呼都换了——灵族乃天生死物所化,命中无女亦无子,故而哪怕是生出灵心的灵族也不可能有后,更不用说像玄冽这种灵心残缺的了。

所以,白玉京这话和堂而皇之地扬言要给玄冽戴绿帽子没什么区别。

不过他说这话完全出于恶心人的意图,没有丝毫其他意思。

毕竟往日他没少故意恶心玄冽,所以他心里也明白,玄冽压根不会因为这种小事生气,更进一步讲,这人大概率连话都不一定接。

然而,出乎白玉京意料的是,今日这人不知道是哪根筋别错了,闻言竟蓦地垂眸看向他,眼底尽是他未曾见过的阴沉。

“……?”

——怎么着,难倒他之前当真被老婆戴过绿帽子不成,玩笑都开不得?

没等白玉京想明白,对方掐着他的腰突然发力,直接将他提起抱到腿上。

“……?!”

白玉京大惊失色,一把攥住对方手腕:“仙尊这是做什么……?”

玄冽闻言竟笑了一下,只不过那笑意未达眼底,烛火之下看起来英俊又森冷。

白玉京看得一怔,下一刻,对方竟隔着布料按在他的小腹上,不容抗拒地揉了两下,似是在顺着他的话开玩笑,但那话中却没有丝毫笑意:“检查一下,看看我们卿卿到底是怀了谁的孩子。”

“……!”

白玉京被他揉得一颤,瞳孔蓦然紧缩。

他的理智告诉他这只是玩笑话,可对方话音落下的刹那,他的身体却先一步做出反应,恨不得立刻便把尾巴缠上去向自己认定的丈夫道歉。

于是,随着身体的臣服,连带着理智也被本能灼烧得不见踪影。

那只手煞有其事地揉在他小腹上,白玉京颤抖着攥住玄冽手腕,推拒的力气越来越小,心头的愧疚与心虚却越来越浓郁。

是啊,你的夫君可没有生育能力……所以,你的孩子是从哪来的呢?

刚刚亲口开出去的玩笑,此刻却在本能的驱使下,回旋镖一样砸向自己。

你难道要怀着不知道哪来的野孩子……大着肚子服侍你的夫君吗?

……你可真是条不忠贞的小蛇。

“……!”

白玉京一瞬间羞耻得头皮发麻,蓦地夹紧双腿,甚至被逼出了一声啜泣。

忠贞的天性和繁衍的本能交叠在一起,冲的他险些呼吸不上来。

不、不是……他没有不忠贞,他是雄蛇,根本就不会怀蛋,况且玄冽根本就不是他的夫君——

“……!?”

搭在他小腹的手突然毫无征兆地往下按去,一切思绪戛然而止。

一阵难以言喻的刺激在五脏六腑间炸开,白玉京蓦然睁大眼睛,身体却先理智一步认出了揉弄他的人是谁,于是堪称谄媚地展现出对方最想看的模样。

“……”

不、不该是这样的……

遗失了梦中记忆,八百年来尚未经过人事的小美人不可思议地含着水光,呆呆地坐在男人怀里。

水珠顺着衣摆一点点滴在地上,那微妙的水声险些让白玉京崩溃。

玄冽突然感受到了怀中的湿意,难得一顿,垂眸对上白玉京绝望又可怜的双眸,面无表情的脸色上闪过了微妙的诧异,随即浮现出一阵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