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激怒(第3/5页)
千机:“……”
在巫族正殿堂而皇之地过问事关巫祖的流言,普天之下恐怕也只有妖皇一人了。
奈何千机根本不敢说什么,只好擦着冷汗道:“回陛……回道友,根本没有此人。”
白玉京一怔:“什么意思?”
“巫祖姽瑶以无情道飞升,从未有过道侣,我族史册古籍上,皆未曾记载过灵主此人。”
……怎么会这样?
白玉京闻言忍不住蹙紧眉毛,敏锐地意识到了不对劲。
“况且,传闻中所谓的初代灵主,其实也是末代灵主,灵帝仅此一人,往后十万年间灵族再无其他灵帝,此事仙尊应当比老朽更清楚。”
千机抛出了一个更大的疑点:“自灵族诞生以来,仅传闻中这一位灵帝,而且名讳不祥,两位就不觉得奇怪吗?”
白玉京一怔,蓦地扭头看向玄冽。
如此一说,确实有些奇怪。
玄冽身为正道魁首,理所当然是如今灵族之内的第一人,可他却并非灵主。
按照传闻,灵主被称为灵帝,但灵帝此称也确实只指初代灵主一人,自他以后再无其他灵帝,此人无名亦无封号,只存在于传说之中。
而且是……只存在于和大巫姽瑶有关的传说中。
“灵族确实不奉主。”玄冽道,“因初代灵主死于剖心之刑,后人皆以不详,再加上灵族寡情而缘浅,不喜奉主,因此无主。”
……不对,两边的说法对不上。
灵族虽然不奉主,但他们的传说却与世俗一致,认为初代灵主死于大巫之手。
可根据巫族的传说中,却说大巫姽瑶根本就没有丈夫……
到底谁在说谎?
“历史久远,难免多生纰漏。”千机不愿就此事多言,拄着他自己的巫祝起身,“还请二位于老朽前来,一观圣石。”
白玉京蹙眉起身,跟着千机走出巫山殿时,他忍不住扭头看向八卦之位中摆在乾位,属于姽瑶的那枚巫祝。
之前没有注意到,那居然是一把琴。
传闻姽瑶善舞,昔日灵主尝抚琴伴她起舞。
灵主所抚之琴……难道便是这把琴吗?
灵族乃死物所生……巫琴……
冥冥之中,白玉京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可惜他思索了一路也没能思索明白。
直到在祈星阵前站定,他才勉强回神。
千机举着他的巫祝向前:“还请二位稍退一步。”
玄冽搂着白玉京的腰稍退了一步,下一刻,便见千机双手举起巫祝。
那龟壳做的巫祝缓缓升空,浮在祈星阵上逐渐变大,上面用巫文所刻的花纹逐渐浮现。
千机低声念了一长串巫语,龟壳之上骤然浮现了一阵刺眼的光芒,待那光芒淡去后,其中便出现了一枚漆黑无比的圣石。
千机手捧龟壳,将那枚圣石递到二人面前:“这便是祈星石了。”
和精卫石不同,祈星石宛如星空般,黑得耀眼璀璨,可是……它一侧有着明显的裂痕,整颗石头被摔过一样,只有一半。
玄冽见状不知为何一顿,眼底蓦然闪过了一丝了然。
白玉京不解道:“为何祈星石只有一半?”
千机却摇了摇头:“并非一半,祈星石天生便是如此。”
白玉京还想再说什么,却听玄冽在他耳畔传音道:【这就是祈星石。】
白玉京一怔,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突然用神识传音:【仙尊是怎么确定的?你之前见过?】
【今日之前我没有见过。】玄冽却道,【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应该就是初代灵主被摔碎的那半块灵心。】
“……!?”
白玉京愕然,蓦地用神识道:【巫族圣石怎么会是……不对,你怎么确定这就是灵主的灵心?】
玄冽看着祈星石道:【因为剩下的半块灵心,便是灵族的圣心石。】
“……!?”
千机见他们不说话,便询问道:“祈星石需要老朽亲自祷祝,方能显现,二位这下应该可以放心了吧?”
白玉京满脑子都是理不明白的消息,闻言有些发懵地点了点头,张嘴便想继续询问玄冽:【为什么……】
然而,玄冽却微微蹙了蹙眉,抬眸看向周围。
白玉京见状当即止住神识,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却见一阵微风吹起了阵上的巫幡。
……祈星阵身处观星洞,如此无风之地,为何会有风?
确定祈星石无碍后,千机留在洞内关闭祈星阵,白玉京则和玄冽出了观星洞。
他一肚子问题,刚一出洞,便迫不及待道:“接下来……”
玄冽却突然轻轻拍了拍他的腰。
白玉京蓦地一顿,立刻心有灵犀般止住话头。
玄冽眼神发冷地用余光扫向周围。
……周围有东西?
白玉京见他如此反应,第一反应便是不可能。
三千界内,没有任何人有实力能在他和玄冽的眼皮子底下做到如此悄无声息。
……不对。
白玉京蓦地一顿,迅速和玄冽对视了一眼,立刻便明白了彼此的意思。
若真是沈风麟……他从何处得到的如此机缘?
方才观星洞内也是他的话,祈星石的位置岂不是已经暴露了,那之前大巫降下的旨意为何又说是“大吉”?
心思急转直下间,白玉京突然撩了下发梢,轻哼了一声道:“仙尊捏我干什么,不想听我说话?”
“我偏要说,如今正事暂且了结,你还是不愿意告诉我,你的灵心到底在哪吗?”
玄冽霎时明白了他的打算,当即蹙了蹙眉,俨然一副不乐意的模样。
若当真是沈风麟,谁知道他手中到底有什么,怎可让白玉京独自面对?
……啧,这石头还当自己是出了山就会被人欺负的小蛇吗?
白玉京没好气地拧了他一下。
玄冽无可奈何,只能生硬地顺着他的话道:“灵心不全者,道亦不全,告诉你也于事无补。”
……演着戏倒是把真心话说出来了,臭石头。
白玉京蓦地冷笑一声,一把将玄冽推开:“恐怕都是借口吧?仙尊昨晚喝了巫酒,在梦里到底梦到了谁,您自己心里清楚。”
“如今连灵心在哪,都不愿意告诉卿卿……仙尊怕是根本就不喜欢我,只当我是一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替代品罢了!”
有那么一瞬间,玄冽感觉这人是在借着演戏的机会,真心实意地骂自己,要不是事发突然,他恐怕还想打自己一顿。
不过,昨夜梦中之事,白玉京随口一骂便如此精准,到底是巧合,还是……?
白玉京的本意是装作吵架,让玄冽把自己丢下,看沈风麟那心高气傲的小畜生会不会露出什么马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