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打赌(第2/4页)
他这么说,有种卢正明比不上公主府,他退而求其次的感觉,很容易惹怒卢正明,但他不敢撒谎,这种事很容易被查出来,撒谎更败好感,而且他先去公主府投卷才合情合理。
卢正明知道他说的是真话,却沉下脸,“这么说,我比不上公主?”
“公主如何跟大人比,对公主是爱慕,但对大人,是敬仰,天地君亲师,君为臣纲,夫为妻纲,我分得出轻重。”崔行舟说。
卢正明满意了,他从这番话中能感受到他的勃勃野心,这样的人,当然不会受儿女之情牵绊,他要的是权力。爱慕公主?或许也只是他的说辞,是他的一种手段罢了。
是个当官的好材料,不过这样的人,也没有所谓的忠心,谁能给他们权力,他们就会效忠谁。
这样的人,可以用,却不能重用,卢正明心中有了判断。
崔行舟也知道今天自己不能得到卢正明的完全信任,但无妨,以后还有机会,他会让他看重他的。毕竟驯服一条凶狠的狼,把他变为自己最忠心的狗,正是这些高官最喜欢的戏码不是吗?
他今天来,只是想让他看到他的才能与野心,现在目的已经达到了。
时间过得很快,眼看科考越近,京城中到处笼罩着一种紧张的气氛。
公主府,李锦绣、乔若樱、谢知渊、顾雪峥难得都在,说起马上要开考的科举,李锦绣说:“你们猜这次的状元会是哪里人?”
“这怎么猜,永晟这么大。”乔若樱说。
“现在京城有不少赌坊开盘,赌这次状元的出处,有三个选择,南方,北方跟京城。”谢知渊说。
“这样赌就容易很多。”陆云溪道。
“确实。那咱们也按这个来赌一下怎么样?”李锦绣说。
“赌什么?”顾雪峥也来了兴致。
李锦绣皱眉思索一会儿,赌银子?没意思。那赌什么呢?忽然,她在身上摸索起来,很快从手腕上褪下一串碧玺手串道,“就从自己随身的东西里选一样,愿赌服输。”她这串手串,是她前天刚从聚宝楼买的,花了她二百两银子呢。
“这个有趣,可我身上没有你那么值钱的东西怎么办?”顾雪峥笑说。
“就是图一乐,随便什么东西都可以,我还真贪你的东西不成。”李锦绣道。
顾雪峥还没回答,外面就有人道,“也算我一个。”话音一落,陆云川从外面走了进来。他从腰间拿下一块玉佩放在桌上。这玉佩是陈氏前些天给他的,他一直懒得戴,嫌麻烦,又怕弄碎了浪费,正好今天带了,能做赌注。
有他捧场,众人也就在身上寻找,看哪件能做赌资。
李锦绣拿了旁边一个盒子,将陆云川的玉佩放进去,然后问他,“三皇子要押哪个?”
陆云川想也没想,“自然是北方。”他就从北方来的,肯定要押自己老家的地方。
陆云溪听了直摇头,他这是乱押,这个时代,南方经济发达些,南方考生的文章一直比北方考生做得好,这是事实,若是押,也该在南方跟京城里面选,怎么押北方呢?
“万一北方出了才子爆冷门呢,到时你们都得输给我。”陆云川见陆云溪那不赞同的样子,立刻不服气道。
这也有可能,但可能性极低。陆云溪记得,书里这次科举的状元傅怀宴来自南方,现在各种事情变了很多,不知道这个会不会变,但她决定,“我押南方。”说着,她将一个香囊放在那盒子里。
就是图个乐,她不想放太贵重的东西让别人不好做,所以随手扯了腰间的香囊。
这香囊是她买的,不值多少钱,只是香囊的味道她很喜欢。
谢知渊看着那香囊,也拿下了自己的香囊放进盒子里,“我押京城。”
京城人杰地灵,很多世家高官都在这里,别看面积小,但赢得概率却一点也不小。
顾雪峥想了想,从腰间拿下一块玉佩,“我押南方会赢。”
乔若樱已经有了判断,她从随身的荷包里拿出一颗夜明珠放在盒子里,“我押京城会赢。”
京城两票,南方两票,北方一票,现在就剩下李锦绣了,所有人都看向她。
其实李锦绣也想押南方的,但那样南方就三票了,多没意思,于是她将手串放进盒子里,“我押北方会赢。”
陆云溪笑了,“二对二对二,不错。”
李锦绣把盒子盖上,满脸期待道,“那就等科举结束,看到底是谁赢!”
十一月六日,科举如期举行,考生们一个个进场,进行这决定他们命运的考试。
三天后,考试结束,有人痛苦,有人欢喜,也有人忐忑不安。人的悲喜并不互通,所有人一起等放榜。
又十天,皇榜放出,此次考试一共录取三百六十六人,这些人以后就是进士,三天后参加殿试,角逐最后的名次。
其实进士已经可以做官,算官老爷了,所以这三百多人算是鲤鱼跃龙门成功了。十年寒窗无人问,一朝闻名天下知,由一介贫民直接变成老爷,这中间的心酸与激动有几人能知晓。
皇榜下有不少因狂喜而晕厥或者大哭的人,当然更多的是失望的人。
三天后殿试,这次考试只考一场,当天就结束了,阅卷也很快,三天后公布名次。
陆云溪等人又齐聚公主府,等着看这次考试的状元到底是谁,是哪里人。
“公主,发榜了。”管家气喘吁吁进来,把一张纸呈给陆云溪。他到底还是年纪大了,跑这么一段路就开始喘粗气,想当年,他可是跑三里地脸不红气不喘的棒小伙儿。
没人关心他的感慨,陆云川比较着急,立刻抢过那张纸看了起来。
结果,那字认识他,他不认识那字,只能看着那纸干瞪眼。
“早让你多读点书,你不愿意,现在后悔了吧。”陆云溪说。在场的人,也只有她敢这么说陆云川。
陆云川一脸苦瓜相,他一看书就头疼,他把纸递给陆云溪,催促道,“快看看状元是谁。”
陆云溪接过纸,往上面看去,顿觉惊讶不已。
李锦绣等人等不及,纷纷看向那张纸,也面色古怪。
“状元是哪里人?”陆云川急问,他们这一个个的,看了却不说,真是要急死他了。
“状元叫沈羡安,是京城人士。”乔若樱道。她跟沈羡安只见过一面,印象不深,所以没太在意,等说完,她才想起,赏莲节送陆云溪荷花的那个是不是就叫沈羡安?
不用问,看众人的反应,她就知道了,正是那个沈羡安。
“他竟然中了状元?”李锦绣惊讶。
“沈家是书香门第,翰墨世家,祖上曾经出过两个状元,三个榜眼,五个探花,中进士的更有三百多人,沈羡安从小饱读诗书,博古通今,才气过人。”谢知渊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