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打赌(第3/4页)
沈羡安中状元,他意外也不意外。
“好家伙,他们一家就出了那么多状元、进士,比科举一次录取的人还多。”李锦绣吃惊。
谢知渊笑笑,没多解释,他们这些簪缨世家,传到现在的,说起来哪个祖上没出过几个状元,几百进士,不然他们也不能被称为世家了。
“咦,这个崔行舟,他竟然也中了,还是探花。”这时李锦绣又注意到一件事。
众人一看,果然,榜眼是一个叫苏杶的人,探花则是崔行舟。
所有人都看向陆云溪,这状元跟探花都跟她有点瓜葛。
“都看我做什么,我输了,愿赌服输。”陆云溪说。
对,忘了这个,陆云川叹口气,“我也输了。”
陆云溪瞟了他一眼,心道,你输不是很正常?我输才奇怪。书里沈羡安被抢到公主府以后,就自愿在公主府里待着了,根本没去参加科举,现在她没抢他,难道还成全了他?
还有那个原本的状元傅怀宴,他去了哪里?她把那张纸仔细看了一遍,却没看到他的名字。他没考中进士?不应该啊,状元之才,就算没发挥好,也该考中个进士啊。
不知道怎么回事。
至于崔行舟这个探花郎倒是跟书里一样,不然书里草包公主也不会看中他,让他当面首了。
这时李锦绣拿出之前那个盒子,盒子里装的是几人的赌注。这次打赌,谢知渊跟乔若樱赢了,他们的赌注返还,同时还能分另外四人的赌注,正好每人两件。
乔若樱先选,她其实想选陆云溪的香囊还有李锦绣的手串,顾雪峥还有陆云川的玉佩都是私人东西,而且他们是男子,她觉得还是不拿比较好。
她伸手想拿那个香囊,却感觉一道视线注视着她,抬头,是谢知渊,他正盯着那香囊。那香囊是陆云溪的……乔若樱心思微转,选了离自己最近的两样东西,李锦绣的手串还有陆云川的玉佩。
谢知渊则拿了陆云溪的香囊还有顾雪峥的玉佩,唇角微微上扬。
“发完榜,马上就要游街了,咱们要不要去看看?”李锦绣说。
陆云溪不太想去,但见其它人都兴致勃勃,她不想扫了大家的兴,便跟众人一起出门了。
谢知渊在醉仙楼安排了位置,几个人站在醉仙楼二楼的栏杆处,正好能看到游街的盛景。
这天,所有进士会身穿着进士服,身披红绸,骑着骏马一起游街。而最显眼的则是队伍最前面那三个人,也就是状元、榜眼跟探花。
每届的状元、榜眼、探花几乎都是青年才俊,他们功成名就,他们才华横溢,他们英俊潇洒,自然会吸引所有人的视线,万众瞩目。
尤其状元跟探花郎,一个文采第一,一个必然长相极其俊美风流,最受人关注。
知道今天游街,街道两边已经挤满了围观的百姓。不一时,鞭炮齐响,铜锣开道,状元、榜眼、探花在众进士的簇拥下骑马而来。
他们身穿红袍,帽插红花,身上披着大红绸花,越发显得精神奕奕。
“快看,是状元。这科的状元好俊啊!”有百姓赞道。
“探花郎也好看。对了,这探花郎好像就是写那句‘愿我如星卿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的书生,他竟然真的考中了!”
“竟然是他?长相如此英俊,还有才学,我要是公主,一定嫁给他。”有人道。
“啧,你一个男人跟着凑什么热闹。”
……
百姓议论纷纷。
醉仙楼上,陆云溪也看到了沈羡安、苏杶跟那个崔行舟。沈羡安就不说了,本就俊美如水墨画里走出来的人,穿上这大红袍,越发如谪仙一般。苏杶是个二十七八岁的青年,长相也很周正,单看肯定也不错了,只是跟两边的人一比,就有些逊色。
那个崔行舟,陆云溪也见过了,这次跟上次不一样,这次他换上了红衣,配着他那深邃的眉眼,轮廓分明的脸部线条,有种张扬的、侵略性的美。尤其他的眼神,如野火一般。
一看就是个麻烦,这是陆云溪对崔行舟的评价。
因为这,她决定晚上的琼林宴她说什么也不会参加了,还是在府里待着的好。
她在看他们,他们也看到了她。
沈羡安看到了凭栏而立的陆云溪,也看到了站在她身边的谢知渊,脸色变幻莫测。
崔行舟按理说不认识她的,可他有她的画像,又看到谢知渊站在她旁边,就猜到了她的身份。那就是永安公主吗?他深深地看着她,然后将她的模样刻在了心里。
凑完热闹,众人在醉仙居吃完饭这才散去。
下午,谢知渊找到陆云溪,对她说,“我感觉事情有点不对。”
“怎么?”陆云溪问。
“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一种说法,说这次科举不公平。这次科举,共录取进士三百六十六人,世家子弟占了三百二十八人,寒门子弟只有三十八人。”谢知渊说。
好悬殊的比例,怪不得有人会说不公平,“那实际呢,这次科考是不是有人营私舞弊?”陆云溪问。
谢知渊摇头,“我也不知道。不过二十多年没考科举了,那些寒门子弟见读书没有出路,都放弃了,世家子弟则不同,他们生来就要读书的,而且想要做官,也要读书,这样一来,世家子弟考中的人比寒门子弟多也是应该的。
就是这比例确实惊人。我查了一下,确实如传言所说,这三百六十六人中寒门子弟只有三十八人。
那些考生落榜了,本来就失望,现在有这个传言,立刻群情激奋,我感觉要闹起来。”谢知渊担忧道。
肯定会闹啊,若是她是考生,她落榜了,也会闹。不知道这个传言哪里来的,是有心人传的,还是谁意外发现的。陆云溪感觉像前者,不然这传言不会传这么快。
那这人想要做什么呢?
揭露科举舞弊?
陆云溪听了谢知渊的话,却不敢肯定这次科举一定有人舞弊。
她想起了朱元璋时期的“南北榜案”,或者叫“刘三吾案”。那也是一年科举,但那年科举考中的贡士五十二个人竟然全是南方士子。没错,全是南方的,一个北方人也没有,这个比例,比这次科举的比例还夸张。
北方士子自然觉得有问题,立刻闹起来。
那时朱元璋刚统一北方,要笼络北方士子的人心,当即龙颜大怒,派自己的十几个亲信一起去重审考卷。戏剧性的结果来了,那些亲信仔细查阅了考卷,竟然觉得主考官没有问题,南方学子的文章就是比北方学子的文章做得好。
朱元璋不满意这个结果,他处死了那些复查的亲信,流放了主考官刘三吾,将那科的状元陈下了大狱。三个月后的夏天,他重新考了一次科举,这次科举,他选的全是北方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