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第2/4页)

江吟月托腮,没有崔诗菡的畅快,对卫溪宸的感情已淡如水,无论他经历了什么,都掀不起她的心湖涟漪。

“县主!县主不好了!”

崔诗菡被管家吵到,不耐烦地呛道:“嚷什么,慢慢讲。”

“龚先生落在太子手里了!被送入衙署大牢!”

“!!!”

晌午火伞高张,暑气逼人,崔诗菡顶着烈日直奔衙署大牢,毫无意外,被狱卒拦在铁栏外。

隐约可闻铁栏内传出龚先生的惨叫,崔诗菡怒道:“让开!”

认出少女的身份,狱卒一改好声好气,强硬道:“非亲非故,不可探监!”

“谁说非亲非故?”崔诗菡推了狱卒一把,娇小的人力气颇大,“旧识故人,前来探监!”

“探监龚飞,需要太子殿下首肯。”

看似火冒三丈的少女抖开银鞭,怒指衙役,“让不让开?!”

银鞭“啪”的一声,抽打在空气中。

可在太子的指令下,再具气势都成了虚张声势,狱卒不慌不忙地道:“抱歉,按规矩办事。”

“啪!”

“啊!怀槿县主打人了!”

手臂挨了一下的衙役倒在地上。

闻声跑来的狱卒们意欲夺鞭,被县主府的扈从们拦下。

两拨人大打出手。

带着虹玫等女护卫赶到的江吟月急忙道:“将他们拉开!”

场面乱作一团,直到一声冷喝,三拨人僵在原地。

“住手,违令者,杖毙。”

大批侍卫将三拨人包围,长刀出鞘,发出摩擦的脆响。

“唰。”

“唰唰。”

卫溪宸站在一排侍卫的后面。

崔诗菡不顾江吟月阻拦,越过重重人墙,怒视漠着眼的储君,“殿下要求龚先生归隐,他做到了,何故成了阶下囚?”

“逃了。”

“单凭他能逃走?”

卫溪宸淡笑,“孤也想知道,他是如何逃跑的?”

“所以就对一个老人家严刑逼供?”

“为了龚先生不受罪,县主可要为孤解惑?”

大牢内又起惨叫声,崔诗菡用力抽出被江吟月紧挽的手臂,“是看不惯殿下为难老者的绿林好汉所为!这个回答,殿下满意吗?”

“再想想。”卫溪宸抬抬袖,就有狱卒跑进牢里,龚飞的惨叫声更大了,崩断了崔诗菡脑中的弦。

少女手忿忿道:“叫他们住手!”

卫溪宸笑意不减。

“住手!”少女突然冲向储君。

“殿下!”

侍卫们调转刀尖,直指崔诗菡。

挥开少女的卫溪宸敛去温和,温和的背面是不怒自威的冷肃,“怀槿县主叫孤好生惊诧。”

竟敢袭击储君。

“拿下。”

“不要。”江吟月抱住少女,迎上卫溪宸冷肃的眸光,“殿下有意激怒县主,与引君入瓮有何区别?”

“孤为何激怒她?你的依据呢?”

“殿下故意放出风声,引县主前来,不是吗?”

看着极力维护外人的江吟月,卫溪宸都不知她们几时筑起的义气。

但凡是他要对付的人,她都维护。

“不分青红皂白了是吗?”

在龚飞被截胡的消息传回驿馆,卫溪宸就暗中派人前往扬州附近的各座城池知会当地的官员。

一个腿脚不好、身子骨羸弱的老者,是经受不住长途奔波的,最可能的落脚点就是与扬州气候相近的地点。

经过数月放饵,直肠子的老者还是没能隐忍下怒火,与当众阴损懿德皇后的人起了争执。

殊不知,这些人恰恰是诱饵。

卫溪宸拿出一本册子,是布政使派出的下属在龚飞居所搜查出的《懿德皇后小传》,册子里夹了两封信笺,一封是龚飞还未寄出的书信,另一封是崔诗菡的来信。

往来书信都是关于懿德皇后的。龚飞通过信笺,为少女讲述懿德皇后的生平事迹。少女通过书信,叙述对姐姐的崇敬和唏嘘。

“她脱得了干系吗?江吟月,让开。”

江吟月紧紧搂着崔诗菡,没有放手。

“无中生有,不认!”崔诗菡挣了挣,“一人做事一人当,吟月,你让开。”

江吟月使出最大的力气,拦下好友,“你冷静!”

卫溪宸的耐性在江吟月对外人的护短中一点点耗尽,他突然拔出身侧侍卫的佩刀,指向本该令他心软的女子,“让开。”

虹玫等人被大批侍卫架住手臂,挣扎不得。

寡不敌众。

“小姐!”

反光的长刀刺得江吟月眼睛微痛,她却一眨不眨地直视持刀的男子,“要抓她,先杀我。”

“你当孤不敢?”最后两个字,卫溪宸的语调一沉再沉。

江吟月搂着崔诗菡向后退,一点点试探着储君的底线。

将她们重重包围的侍卫随之向后,人浪波动。

太子不开口,他们不敢轻易动手。

卫溪宸握在刀柄上的指尖泛起一道道白痕,指骨咯咯作响,就在他正要放下刀的一刹,耳尖微动,突然刺向江吟月。

江吟月闭眼歪头,埋在崔诗菡颈窝。

崔诗菡推开江吟月,挡在前头。

虹玫挣开束缚,奋力奔向前,挡在两个姑娘身前。

额头碎发飘落一绺。

一只男人的手扼住了刀身。

刀尖距离虹玫的额骨不到半寸。

鲜血顺着刀身滴落。

“殿下息怒。”

倏然出现的魏钦手握刀身,鲜血染红青色官袍

江吟月:“魏钦!”

崔诗菡:“魏钦!”

虹玫:“姑爷……”

江吟月松开崔诗菡,跑到魏钦身边,不顾刀刃的锋利,抬起去推,“不许伤他!”

卫溪宸抽刀入鞘。

刀刃又一次划过魏钦的掌心,血流不止。

身旁的侍卫赶忙握住留有太子体温的刀柄。

卫溪宸问道:“魏运判有何见教?”

魏钦按住受伤的手掌,朝江吟月摇了摇头,“布政使派出的下属在龚先生的住所找到的书信,殿下可否让大家过目?”

卫溪宸没打算藏着掖着。

富忠才自衣袖取出两封书信,摊开展示。

崔诗菡盯着上面的字迹,嗤之以鼻,“不是我的字迹!”

魏钦提醒道:“县主注意称谓。”

崔诗菡压了压火气,“字迹并非出自臣女之手,一定是有人栽赃,殿下明鉴!”

富忠才笑着打哈哈,“对比便知。”

卫溪宸倒也没打算指鹿为马,片晌,侍卫从崔诗菡的书房强行搜查到几本泛旧的册子。

经过对比,书信上的确不是崔诗菡的笔记。

怀疑目标自然而然转移到另一人的身上。

卫溪宸闭闭眼,让人将卫扬万“请”到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