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第3/4页)

崔诗菡抵了抵腮,看似怒火中烧的她,异常冷静。身处勾心斗角的漩涡,是需要急中生智的。早在名叫莫豪的魁梧汉子将龚先生安置在江宁,就备下后手,以防变故。小传和书信都是需要暴露以便被人查找到,也好嫁祸、混淆。

不明所以的卫扬万吊儿郎当的,在兄长威逼利诱下,随手写下四个大字。

扬名立万。

字迹相同。

未意识到事态严重的少年还优哉游哉在纸张上几笔勾勒出自己的画像,画功一绝。

侍卫齐齐包围住少年。

“什么?劫持龚飞?龚飞是谁?”

“你们做什么拿刀对着我?胆大包天!”

饿了几日几夜的龚先生适时开口,“识时务者为俊杰,老夫招了。三皇子助我遁走,好吃好喝地款待,总要报答人家。他的人要我诬陷怀槿县主,我也是左右为难啊!吃人家嘴短,不得已行了卑劣之举!”

龚先生是在驿馆的柴房里主动“交代”的,一同被关押的还有严竹旖。

至于牢房内传出的惨叫……

回去的路上,江吟月搀扶着魏钦问道:“有人能模仿龚先生的声音?”

揽住妻子肩头的魏钦回道:“太子身边不乏能人异士,模仿声音不足为奇。”

江吟月抓着魏钦搭在自己肩头的手,以防他跌坐在地,“真的是一环套一环,尔虞我诈。”

另一只手疼到发麻的男子没有吭一声,他只是淡淡扯扯唇角,心事藏在了夕阳暮霭中。

周家医馆。

处理过手上的伤口,魏钦没急着离开,等待周大夫熬制汤药。

江吟月忙前忙后,额头鼻尖溢出细汗。

“还要再等等。”

充斥苦药味的医馆后室,除了小夫妻,再无其他人。

两人肩抵肩并排坐在小榻上。

江吟月伸直腿,不及魏钦随意曲起的腿长。

她笑了笑,“公爹和婆母的身量都不高,你怎么这么高啊?”

没等魏钦回答,她自顾自解答道:“婆母一定是省吃俭用,为你开小灶了。”

魏钦仰头合上眼,修长的脖子被灯火映得忽明忽暗,如光影中的羊脂美玉。

“我是养子。”

江吟月敲敲脑袋,糊涂了糊涂了,与公婆生活在同一屋檐下,亲如一家人,偶尔会忘记魏钦是养子的事实。

魏钦用没有受伤的手扣住她敲打脑袋的小手,揉捏在掌心,一点点加重力道。

“做什么?”

“想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江吟月跪坐起来,竖起耳朵。

“还不到时候。”

“说呀。”被勾起胃口的江吟月去掰魏钦的嘴,玩心大起,“我倒要看看,这张嘴有多严实。”

魏钦被她掰得颌骨生硬,轻轻“嘶”了一声,一把扣住她的后颈,将人拉近自己。

“还闹?”

江吟月笑弯一双眼,“什么秘密还需要火候?”

“大秘密。”

“故作高深,我不要听了。”

小娘子佯装不悦,正要起身远离小榻,却被那只手扣紧后颈。

魏钦在明明灭灭的灯光里,认真凝着女子,有些秘密在时机不成熟时透露,或遭受灭顶之灾,那么多人的命运与他拧在一起,他不能掉以轻心,可他不想瞒她了。

还需要一个契机。

“你放开我,周大夫随时进来。”

江吟月小声抱怨,细若蚊呐。

逼仄小室内的暗昧,随时会被一墙之隔的脚步声打断,不知怎地,竟让江吟月生出古怪的禁忌感。

魏钦没有松开手,以拇指摩挲着女子那截细嫩的颈肉。

太子多疑,不会消除对崔诗菡的怀疑,而被嫁祸的三皇子势必会尽早离开扬州,以免被太子借机报复,夜长梦多,久留之下,即便三皇子自己没有生命危险,身边心腹也会折损几个。

“三殿下这两日就会离开扬州,小姐也可以回京与兄长团聚了。”

离别总是忧伤的,一想到启程后,会很久见不到魏钦,江吟月不再反手去扯他的手,语重心长地叮嘱道:“你要照顾好自己,别再受伤了!”

“嗯。”

“萤儿需要更好的诊治,若是可以,还是把她送去京城。”

“我离开扬州前,会托人护送萤儿。”

“你是兄长,不该亲力亲为吗?”

“我要尽早回京与小姐团聚。”

江吟月脸颊滚烫,抑制不住笑意,她垂下脑袋,“哦”了一声。

瓮声瓮气的。

魏钦的手慢慢下移,落在她的后腰,稍一用力,便将跪坐的女子推向自己。

他倾身向前,堵住她的唇。

“你……”

细糯的惊呼淹没在彼此唇齿间。

江吟月无处安抚的双手抵在魏钦的胸膛上,明明是向外推,却因外诊间忽有忽无的脚步声,变得绵软无力。

她不敢发出太大的动静。

也给了魏钦循循进击的机会,吸吮女子唇上的清甜。

魏钦的手落在江吟月的胯骨处,起先是没有受伤的那只,随后是缠绕布条的那只,似在丈量江吟月的臀围。

挺翘的弧度不可估量。

江吟月吓得松了牙关,浑身都在颤抖,被魏钦攻城掠地。

思绪在亲吻中被抽离,江吟月无暇他顾,最担心的是周大夫突然挑帘交代些什么。

如此不堪的一幕若是落在老人家的眼中……

“你、你放开我。”

“小姐也是喜欢的吧?”

否则,以她的性子,怎会不将讨厌的人推开。

魏钦跪坐在榻上,撑住江吟月的臀,让她坐在自己的小臂上,凭借臂力,将人竖着举起。

高峻的青松在鹅梨香中折枝。

他抬起受伤的手,抚上江吟月垂得不能再低的脸蛋,仰头吻住她。

离别的前夕,纠结化作暗昧,让身在其中的男女情难自禁。

被吻得七荤八素的江吟月一点点遵循着自己的心。

她不讨厌被他“欺负”,还有点儿喜欢。

长裙后方传来痛感时,刚沉浸其中的江吟月不由自主打个哆嗦。

这是医馆。

她挣扎着脱离他的小臂,刚坐到榻上,就被魏钦又一次扯进怀里。

层层叠叠的衣摆被揉皱。

窸窸窣窣。

江吟月在魏钦的肩头皱眉狐疑,黑睫如翅震颤。

魏钦喜欢掐人?

她缩到墙角,背手抚了抚自己的裙子。

一双绣鞋不知何时落在地上,两只绫袜拧转在小巧的足上,有些狼狈,有些可怜。

衣衫整齐的魏钦将她拉向自己,在她的抗拒中,替她抚了抚裙子后面,柔声道:“没事了。”

江吟月皱巴着小脸,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什么叫没事了?明明是他在欺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