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第3/3页)

师大娘子说那是,“结不成亲家就结仇,那是蠢人才干的事儿。”

朱大娘子想了想又道:“六丫头还小,万一这门亲事能成,也不是说话儿就能出阁的。咱们家六个丫头,如今就剩这一个了,她爹爹舍不得撒出去,怕是还要留上一两年。咱们要留,你们要娶,万一耽误了倒不好,大娘子还是得预先有个准备,别因此白忙了一场。”

师大娘子说不碍,“我家六哥儿脑子也没长好,过两年愈发沉稳了,那时候才是真正好姻缘,横竖都依着亲家的意思行事。”

长辈们无话可说,自然端着茶盏发笑,师家人的性情都很爽快,蕖华的脾气养成,就是得益于这样的家境。

不过师家也不傻,先看上姑娘,再看上门第。师旷要是能和太子做连襟,那么师家的地位便愈发稳固,将来不说殿前司指挥由师家人连任,师旷但凡要派遣职务,那也定是顶格的推举,不愁将来仕途不坦荡。

只不过自然没法凑这个热闹,第二天两家见面,她是回不去了。

因为有了身孕,就给约束了行动,每天早中晚都得请脉。要是外出,脉案只能空白,回头藏药局和内府核查对比起来不方便。

还有每隔十日,尚服局女官丈量腰围,每次的变化,都要记录在《孕事谱》上。

天气日渐暖和,衣裳也穿得少了,那条展开的软尺从一尺八寸,慢慢长到了二尺一寸。

齐胸的襦裙,现在穿起来很好笑。自然喜欢用双手托一托肚子,孕肚凸显出来,像地头日渐成熟的瓜,看上去肥美喜人。

这天尚服局的人又来测量,仔仔细细记录在案:“通威二十五年六月初三,太子妃妊五月又六日,腰围二尺一寸五分,月增一寸三分,弧圆如抱珠,形廓合序。”

这时诊脉的医官已经在外面等候召见,自然刚要坐下,忽然感觉肚子动了下,顿时把她吓得呆在了原地。

忙把医官传进来,医官请过脉后笑着说:“太子妃殿下脉息匀缓,胎元稳固。腹中太孙如游鱼摆尾,这是肝气调达,脾舒胃健的征兆。”

头一次的胎动,实在是很神奇的体验。自然心里高兴,急着要和元白细说,可是等了很久,直等到天黑,也没见他回来。

通常要是晚归,他一定会事先派人知会一声的,可今天却一点消息也没有,不由让人担忧。

于是打发人上东宫去打听,又等良久,才见长史急急从院门上进来,隔着垂帘向内传话,压声道:“大娘子,出事了。申末时分,官家召殿下入垂拱殿,殿门紧闭,至今没有动静。臣探得,有人弹劾辽王府私藏兵器,欲行不轨,请大娘子稳住心神,早作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