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9章
不过,这确实是事实。
花楼里的那些男女都不检点,最容易得病的就是他们。
周氏看着面前衣衫凌乱的儿子,满心恨铁不成钢:“振兴,你太让我失望了。”
钱振兴垂下眼眸,他尝过了男女之情的欢愉,突然间又尝不到了,哪里放得下?
在男人身上,他同样能……陈三公子给他的感觉很好,但昨晚上那个小倌也不错,各有各的欢愉。他都打算好过两天再去找小倌……关于得病的事,他也仔细想过,所以昨天离开时,已经跟花楼的管事打个招呼,那个人是他的,在他腻了之前,不许接待其他客人。
“娘放心,我会顾好自己的身体。”
“你不能破罐子破摔呀!”周氏苦口婆心,“你这么年轻,不能干这些荒唐事,最好是把精力都用在生意上。你父亲本来就因为你得病了这个事对你有些想法,你还这样……是想将少东家之位拱手相让吗?”
钱振兴皱了皱眉:“娘,只要你我不说,爹不会知道。”
周氏:“……”
“瞒得住一时,瞒不住一世。你是要气死我是不是?”
钱振兴眼看母亲不依不饶,这会儿刚丢了人,心里是又恼又羞,不想在这件事情上多说,含含糊糊道:“您别生气,我以后不去了就是了。”
周氏终于满意,亲自上前给儿子整理衣裳,将衣领往上扯了扯,遮住脖颈之间的红痕。
“振兴,等到你做了家主,到时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钱振兴点点头:“娘放心,我记住了。”
方铃兰还在那儿念叨着她有三子一女,说她应该住在外面的院子,不该被禁足在房里。
她蹲在那处喃喃自语,眼神茫然又癫狂,无论是谁来看,都觉得她是疯了。
“来人,将方姨娘抓到屋中关起来,没有我的吩咐,不许她见任何人。”
周氏吩咐完,又催促儿子去忙,然后和楚云梨一起往回走。
“婵娟,你是振兴的妻子,是咱们钱府以后的当家主母,哪些话该传出去,哪些话不该传出去,你都该心里有数。”
楚云梨呵呵:“我小门小户出身,许多规矩都不懂。万一说漏了嘴,母亲可别怪我。”
周氏从来不相信一个会做生意的人不知分寸,儿媳这样说,分明就是不愿意帮着保密。她面色微微一沉:“婵娟,从你进门的那天起,在我心中,你就是我唯一的儿媳妇,谁也越不过你去。姓方的不懂规矩,以为靠着男人的宠爱就能越过正妻,结果如何?不得婆家长辈喜爱,只有疯傻的份!”
楚云梨扭头看她。
周氏微微仰着下巴:“你也别觉得我恶毒,我这是给你出气。”
言下之意,方铃兰会疯成这样,是周氏动的手。
楚云梨上下打量她:“少借着给我出气的名义干这些龌龊事,分明就是你自己看不惯她哄得你儿子晕头转向,还把你儿子害到现在男不男女不女才下的毒手。什么都往我身上扯,怎么,还要我谢谢你?”
周氏确实是心里怨恨方铃兰才下手,顺便扯了一句说是为儿媳出气。以前她婆婆也经常这样,周氏知道婆婆不是为了自己,却也不会当面戳穿,反而是含笑道谢。
怎么廖婵娟不按常理处事?
她又走了几步,恍恍惚惚明白了过来。廖婵娟和一般的媳妇不同,就比如她,心里特别希望婆婆看重她,不要为难她,最好是还帮着撑腰。
而廖婵娟呢,从头到尾就不在乎长辈怎么看她,她也没想在这钱府站稳脚跟,甚至还主动求去。
是钱府的长辈觉得廖婵娟离开之后这家面上无光,再加上廖婵娟特别会做生意,所以才对她格外看重。
如今……钱振兴跟男人搅和,周氏更不敢休了廖婵娟。
“婵娟,振兴是你夫君。”
楚云梨语气不耐:“我知道,你不用一再提醒。如果他不是我夫君,我也不会长期住在这里。”
周氏噎住。
转眼又过了一个月,这日楚云梨得到消息,说是廖家主受伤了。
每年的七月初二,廖府其中一位祖宗的生辰,这位是廖府祖上名人,廖家有如今的风光,跟这位祖宗息息相关。
每到六月底,廖府就会准备祭祖之事。
就在七月初二这一日,廖家主去了祠堂上香,结果跨过门槛时,横梁突然砸下。廖家主躲避不及,被砸到了脊背,当场就吐血昏迷。
廖父也在……因为廖婵娟嫁入了钱府,所以七月初二祭祖这日,他得以跟在廖家主的身后进祠堂。
消息一传出,各个出嫁女纷纷回去探望。身为钱府少夫人的廖婵娟也在被邀之列。
廖母这两日身子不适,有些咳嗽,病得不重,但却懒洋洋的不想出门。楚云梨打算先去廖府探望了,然后再回家。
楚云梨一个人带着几个丫鬟入了廖府,这还是她来了之后的第一回 。
府内的下人对她特别客气,没多久,廖佳明夫妻俩还亲自来了。
“妹妹,快请!”
楚云梨微微颔首:“大伯如何了?”
“不太好。”廖佳明一脸沉重,“大夫让准备后事。”
楚云梨有些惊讶:“这么严重?”
廖佳明点头,左右看了看,又伸手挥退伺候的人,低声道:“祠堂每年都有人检修,不应该发生这种事。我让人去查了查,发现横梁的断口很是平整,此事应该不是意外。”
楚云梨心知,多半是那个廖佳睦干的好事。此人好逸恶劳,又善妒成性。楚云梨来了之后都没做什么事,只是扶持了一把廖佳明而已,事情就变成了这样。
廖家主躺在床上,整个人奄奄一息,脸色都已经不对了,泛着几分死气。
上辈子他好像也是出了意外,只不过要晚上几年,想来应该是廖佳睦不想再等才动了手。
“大伯,你还好吗?”
廖家主侧头,看见楚云梨后,他挥了挥手:“你们下去,我……”
他想要和侄女单独说几句话。
屋中伺候的人退下,廖佳明却不肯离开。他确实很信任堂妹,但也没有信任到让堂妹和病重的父亲单独相处。尤其……堂妹对于父亲保媒的婚事很不满,说不定真的会做什么。
他一是不想父亲再次出事,二来也不愿意堂妹对一个濒死之人动手。只要这人还没死,堂妹出了手,就要背负杀人的罪名。
廖家主脸色难看:“你故意的?”
他看着楚云梨问出这话。
楚云梨扬眉:“大伯在说什么,我故意做什么了?”
廖家主咬牙切齿:“你害他们兄弟相残!”
“我就是想让二哥占点便宜而已,大伯太高看我了。”楚云梨似笑非笑,“当然了,大伯如果非要怪我,那我也无话可说。有些时候,做事的人并无恶意,就比如大伯将我嫁给一个一心想起其他女人的男人,原本大伯也是好意,我也是一样的,只是想要让二哥赚点钱……自家兄妹,二哥都找上门了,这个面子我总要给。谁知道会引得大哥嫉恨呢?身为大家公子,大哥这心眼也太小了些,恕我直言,这样的人,根本也不配做家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