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2章(第2/5页)

闻言,安宁郡主眉头微粥。

管事跟了她多年,立即补充:“小的有让花楼里的小倌教导了他半天,只口头教导,没有动手。”

省得让郡主以为这个年轻人已经被小倌给染了病。

安宁郡主满意,伸手挥了挥,让所有人退下。

说实话,她有点紧张。

但就如沈青山想的那般,这世上不择手段的人多了去。为了向上爬,他们什么都做得出来。第一个晚上,安宁郡主就特别满意,早上还没起身呢,就吩咐人给那个小倌做新衣。

沈青山一直注意着院子里的动静,来了个小倌的事情他当场就知道了,气的把能摸到的东西都砸了一遍。

翌日早上,他就知道了那个年轻人的来历。还不是花楼里那种下九流的低贱之人,而是九品小官的儿子,家中父亲是司库。

说白了,就是个看库房的。只不过是给朝廷看库房,所以有了品级和俸禄。

这样一个小官对于国公府来说,那就是蚂蚁和大象的区别。但是,这蚂蚁再小,那也是朝廷的蚂蚁,可不能随意踩他。

如果是个花楼里来的低贱之人,沈青山私底下动手,直接将人弄死,安宁郡主生气归生气,也不会真的跟他翻脸。但这是官家子,再小的官也是官,沈青山要是动手,安宁郡主不找他的麻烦,衙门也不会放过他。

国公府在朝堂上势力挺大,原本就有许多眼睛盯着,无事都要被人污蔑。如果对官家之子动手,这就是妥妥的把柄,还是他主动送上去的错处。

沈青山如今已成了废人,帮不上父亲的忙,自认绝对不能再拖国功夫的后腿,哪怕心中再怒,也只能咽下这口气。

*

安宁郡主在身边养个男人,这么大的事情,自然有各处的眼线告诉自己的主子。国公夫人得知此事,险些没气死。

她一刻也坐不住,当场就来探望儿子。

“青山,郡主做的事情你知道吗?”

沈青山一脸麻木,今日的精神比从前更差几分:“知道了又能如何?她嫌弃我是废人,又捏着我的把柄,我如果把那个人赶出去,她会跟我翻脸。”

到时候他干的那些事情说不定就会被捅出来……他哪怕变成了废人,也要脸面的。

国公夫人忍不下这口气:“我去问一问。”

她怒气冲冲,直奔儿子的正房,走在路上时越想越气,那是夫妻两人成亲的新房啊。儿子生病之后主动避让到了厢房来住,就是为了让安宁郡主住得更舒心,她可倒好,在那房里居然做起了新娘!

“郡主,我以为不管是出身皇家还是出身普通人家,姑娘都要讲究三从四德,至少不能偷人。你这当着我儿子做这种事,脸呢?你做的事情传出去,整个皇室的女子都要因你抬不起头来。”

国公夫人实在很生气,话也说得难听。

越是身份尊贵的人,越爱惜脸面子,在安宁郡主心里,这一大家子都欠了她的,无论何时都要对她客客气气。哪怕她找了野男人,那也是沈青山有错在先,没有人能指责她的不是。

而她从来也没有将家里的公公婆婆当一回事,毕竟天地君亲师,她是君,国公府众人再是长辈,那也得敬着她。

但很明显,国公夫人不这么想。

两人一言不合,就吵了起来。

这边正在争论呢,忽然有府里的管事急匆匆而来,不顾门口下人的阻拦,直接冲到了国公夫人面前跪下。

“夫人,老夫人她……她……”

老国公夫人要不行了。

国公夫人知道婆婆身子不好,大概就是这几个月的事,听到这话,微微愣了愣,也顾不上和安宁郡主计较,拔腿就往寿康堂赶去。

理国公很是悲伤。

老国公夫人做了半辈子的当家主母,那几十年里也是府里说一不二的人物,如今哪怕是不管事了,也还有一批死忠会将府里各处的消息告诉她。

之前安宁郡主和沈青山的所作所为就没能瞒住老国公夫人,理国公在某一日请安时被母亲问到面前,只好说了自己如今的难处。

老国公夫人生了两个儿子,她不是不知道二子不老实,尤其是二房的大孙子,私底下没少算计长孙。但手心手背都是肉,又说一辈不管二辈事,反正长子长孙也没吃亏,她只当做不知道这些事。

但如今不一样,长房不稳,长孙还被人所害,只能立世孙……看似将长房的地位稳住,但顺东太小了,真的很容易夭折,她不过让人盯了三日,就有人三次试图对顺东下手。好在那个姓方的姨娘不错,每次都能精准挡下那些危险。

原本老国公夫人的病情还算平稳,大夫说了只要好生喝药,再活个一年半载不难。

老夫人很害怕这一年半载之内顺东出了事,到时长子必须从二房过继孩子……即便是为了祖宗基业过继了孩子,心里也肯定不满,兄弟之间现在见面还能说笑,以后可不一定。

于是,她身子很快衰败下去。

临终之前,叫了所有的儿子在身边,让长子分家。她一死就分,所有的人在她七七之后就搬离国公府!

她这是亲手斩断了二子的野心!

国公夫人赶到,屋子里气氛悲戚,她在得知婆婆吩咐兄弟几人分家后,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婆婆分明就是为了国公府的安稳,为了他们长房的安稳主动求去。她心里特别难受,过往的那些恩怨瞬间就忘了,只记得婆婆的付出。

*

国公府有丧,当年老国公是真正带兵打退过敌国进犯,于国有功,皇上还亲自写了悼词,给足了国公府脸面。

许多人上门吊唁,顺东身为重孙,又已经是世孙,跪在了国公爷的身边,偶尔还陪着祖父一起接待客人。

值得一提的是,家中人多事多,杂乱不堪,即便是老人家临走之前让兄弟几人分家,勒令其余几房搬出国公府。但他们还没走,国公夫人就怕这些人不甘心,趁乱对孙子动手。她要招待客人,还要准备宴席,又不放心将这些事情交给郡主,儿子瘫在床上帮不上,实在没法子,她吩咐楚云梨紧跟顺东。

其他的事情都不用管,只顾好顺东的安危就行。

楚云梨也第一次站到了人前。

旁人一开始不知道她是谁,但丧事办完,都知道她是世孙的生母。

果然在办丧事的期间,又有几拨人对顺东下手。这里面有沈青海的人,也有郡主的人。

楚云梨只负责把这些人揪出来,顺便审问一下谁是幕后主使,她并不对他们动手,问完后就将人送到国公夫人那里。

二房动手,国公夫人能够理解,毕竟权势动人心……且这么多年来,她和二房一向是面和心不和。沈青海会动手,早就在她的意料之中。查出这些人,她倒也没有多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