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8章(第4/5页)
“你胡扯,我进门是没有生养,但我一直有拿他们兄弟三人当亲生儿子。如果没想抱孙子,我何必催姚氏?这些年为了让她怀上孩子,我在外头低声下气到处找偏方,这整个镇上谁不知道我想抱孙子?我还和振兴说过,抱不上孙子我死都不瞑目。你说这话,到底安的什么心?”
梅花才不怕她,娘家人就是要为嫁出去的姑娘撑腰,她站在白家的地方,就算是大姑子娘家人。
再有,她很不喜欢这个爱占便宜嘴上又不饶人的亲家大娘,这会儿有机会泄愤,自然不会客气。
“大姐哪里不能生?小猫不是我大姐生的?”梅花叉着腰,“原先我大姐身子养得壮壮的,进门就有了身孕,是你这个当婆婆的不做人,没让她好好坐月子,把她的身子亏空了,所以才这么多年怀不上孩子……这可不是我说的,是刘大夫说的。你别瞪,就是把眼睛瞪出来,我也还是这话。”
她情绪激动不已,姚氏拉了她好几次,压根拉不住。
白周氏呵呵:“生完孩子没坐月子又不止她一人,人家都能生,只她不能生,还是她废物!”
梅花跳脚:“你才是废物,你全家都废物!”
眼瞅着越吵越凶,姚氏急忙拉住了儿媳,扭头瞪着白周氏:“无论如何,我女儿没了孩子是事实,险些丢了命也是事实。这都是你害的,有理不在声高,你嗓门再大,话再密,今儿也是你的错。”
她不愿意和白周氏这个不讲道理的吵,扭头看向女婿:“振兴,你说怎么办吧?”
白振兴肯定是道歉啊。
别说此事是白家理亏,就此和离后事情便再无弥补的可能,且以后提及白周氏,众人都会记得她把儿媳妇打到险些一尸两命的事。
即便白家不理亏,白振兴也没想过要再换一个媳妇。
“我给玉瓶道歉……”
楚云梨要的可不是道歉,她知道姚氏在拉偏架,虽然话里话外都在责备白家母子,但还是想撮合二人继续过。
“娘,险些死了的人是我,这件事情要怎么办,你应该问我。”
她看着姚氏,一字一句地道:“娘,我险些死了啊!”
声音很轻,却字字砸在了姚氏的心上。
姚氏身子怔住,再一看女儿苍白的面色,心中大震,转身对着白周氏扑了过去。
女儿险些没了命,她方才的态度确实不够激烈。
白周氏身形矮胖,常年都使唤儿媳妇,自己从来不做事,可论年纪,她也才三十多岁,不到四十而已。
姚氏不一样,虽然两个儿媳妇都进门了,但她不愿意把铺子里的生意交出去,布庄生意难免搬搬抬抬,她手上的力气不少。
两人打起来,白周氏瞬间就落了下风。
楚云梨没有动手。
姚玉瓶进门这些年受了不少委屈,只为了“孝顺”二字。
不过,楚云梨到底是气不过,无意一般打翻了放在床头上晾着的药碗,满满一碗药恰巧洒在了滚过来的白周氏身上。
白周氏正咒骂着反击,她嘴上功夫厉害,手上没力气,只有挨打的份。这边还忙着应付亲家母,一碗药迎面泼来,她被烫到尖叫一声,整个人不停在地上打滚。
“哎呦,我不是有意的。”楚云梨急忙解释,“我……”
二弟妹莲花看她着急,忙道:“知道你不是有意,没有人怪你。娘会原谅你的。”
“我原谅你个小xx,你他娘的眼瞎了吗?还是你那手变成猪蹄了不听使唤……哎呦,痛死我了……”白周氏是碰也不敢碰自己脸上和脖子上的伤,剧痛让她失了理智,骂了一圈后才反应过来院子里有大夫。
“刘大夫……刘大夫……”
刘大夫在这边亲自熬药,听到了房里有动静,但没放在心上。就白周氏这种刻薄儿媳妇的婆婆,本来就该被儿媳妇的娘家教训一顿。
当他慢悠悠过来,看见白周氏脸上红肿一片,有些地方还长出了水泡时,也有些惊讶:“怎会如此?”
话问出口,看到了地上的碗,他大叫一声:“啊,我补血的药,糟蹋了啊!”他抖着手,围着白周氏转圈圈,似乎是想将洒在她身上的药汁捡起来。
白周氏险些气死:“我好烫,能不能先帮我治伤?”
刘大夫不喜欢这个人,但也不会因此就不管她的死活,立刻把药箱取了过来帮她处理伤。
楚云梨靠在床头,虚弱地道:“我从进门的那天起,她就始终看我不顺眼,每天都在为难于我。当然了,我知道她不是针对,因为她本来就是这样的脾气,我们妯娌三人,她是谁都不喜欢。我也想讨好婆婆,大家同处一屋檐下,往后还有几十年呢,但是她真的很难讨好,这一回我还险些上了自己的命。”
字字泣血,语气悲戚,所有人都沉默了。她说到这里,扬声喊:“白振兴,你进来。”
正在蹲着处理白周氏伤势的刘大夫转身跳了起来:“你小点声,我是人,不是神仙,你一用力,万一血崩,我可救不了你!”
因为这话,站在门口不肯靠近的白振兴只好又走近了几分。
姚氏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总觉得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不是她想看见的。
楚云梨直直盯着白振兴:“我嫁给你六年,这六年里,我过的是什么日子你最清楚,大家也有所耳闻。今天我险些把命搭在这儿,往后也不知道这破败身子能不能养好,白振兴,你心里对我可有愧?”
白振兴哑然,到底还是点了点头。
楚云梨再问:“既然有愧,可有想过弥补?”
白振兴眼圈通红:“玉瓶,我也不想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跟你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发生这种事……”
“没有以后了。”楚云梨苦笑,“我吃了那么多的苦,一次次原谅你,一次次信任你,但最后却险些把命也搭了进去。原先你总说,长辈要走在前头,可你看……先死的是我。若你心中有愧,也想过要弥补于我,我没有别的要求,好生放我离开。以后……拴好你家的狗,不要再放她出来咬人。”
众人面面相觑。
又觉得姚玉瓶这话并不过分。白周氏每天张嘴就骂人,逮谁都骂,真的和乱咬人的疯狗差不多。
疼痛的白周氏听到这话,怒火冲天:“姚氏,你骂谁?滚滚滚,你以为我想要你这种儿媳妇?”
她没想过让儿子儿媳分开,嘴上说着撵人的话,心里却明白儿媳走不了。
离开的婆家的妇人必须得有娘家的庇护才能不被人欺负,姚玉瓶有娘家,但是贺家人不会接纳她。
想到此,白周氏冷笑:“今儿不是你要走,是我要赶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