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7章(第2/5页)
一路紧赶慢赶,伺候弟弟上了小的,没多久他又要上大的……完了还真的拉在了床上。
白周氏不可能让弟弟睡尿湿的床铺,又找了被褥来换。这一宿,她几乎都没合眼。
原以为就辛苦一宿,只要儿子和姓姚的和好,她就再也不用干活。结果,儿子大早上的回来,浑身衣衫皱巴巴,身上还到处都是土,只看他这模样,就知道他昨晚是睡的地上。
既然是睡地,夫妻和好的事自然也不存在。白周氏怒火上头,摘了鞋子就扔出去了。
白振兴猜到自己一宿没回母亲会生气,但心中也存着侥幸,昨儿他离开的时候,母亲有暗示他最好和姚玉瓶住一起……事情没成,母亲即便要发火,也该是找他问话之后。
此时对上母亲冲天的怒火,白振兴想要解释,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白周氏一看他这闷葫芦的模样,心里就更火了:“就你这副死样子,简直就是个老实疙瘩,连句话都说不利索,怎么可能讨姑娘欢心?你要是嘴甜会哄人,也不至于这么久还说不上媳妇,更不会连弃妇的门都进不去……”
她话里话外都是嫌弃,白振兴无言以对。
白周氏见状,更生气了,怒骂道:“你怎么不死在外头?进不去门,你不知道回家吗?昨天晚上你舅舅那么多事,你竟然问也不问,管也不管!没眼力见儿的东西,要你何用?”
直到这时,白振兴才听出来了母亲生气的原因,多半是舅舅昨天晚上又闹了幺蛾子,因为他不在,就只折腾了母亲一人。
白振兴真心觉得很冤枉,周开富完全就是没事找事,手受伤了说自己动弹不得,竟然也真的躺得住,又懒又馋,完全就是个废人。他不明白母亲对姚玉瓶那么刻薄,为何对着真正又懒又馋的人却耐心十足。
“昨晚我被人打伤了,在外昏睡一宿……咳咳咳……”
他不光喉咙痒痒想咳嗽,鼻涕清得像水,这一路过来,鼻子就没干净过。
白周氏不信:“呸!少装可怜!你分明就是躲懒,不想伺候你舅舅,所以才一宿不回,身上这些泥土也绝对是方才回来的时候故意染的……”
她对儿子的话半信半疑,只是习惯了否定别人,习惯了无中生有。
白振兴心中很是无力,不是不想辩解,而是无论他说什么,母亲都能扯出一大堆废话来。
“娘,天色不早,我去铺子里……”
白周氏打断他:“今天别去了,把家里收拾一下。昨晚你舅舅尿湿了床铺,烧点水把那被子洗一洗,多洗几遍,不然会味儿!”
白振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他舅舅已经是孩子的爹,大的那个儿子都十四了,过两年要做祖父的人,竟然还会尿床?
关键是在别人家尿了,为何能这般心安理得的等着主人家来洗?
白振兴揉了揉眉心:“娘,生意要紧,要不你让人跑一趟村里把昌盛接来?”
“昌盛照顾不了人。”白周氏提及娘家侄子,心里也有点发愁,那孩子脑子不够数,整天到处疯玩,经常无故打人,他想做的事无人能阻止,旁人也理解不了他为何要那样做,教也教过,打也打过,他完全不听也听不懂。
通俗点说,那就是个傻子。
“真把昌盛接来了,不是他照顾他爹,而是我照顾他们父子。”
白振兴简直要疯:“你照顾不了,那能不能找几个姨母?舅舅又不是我一个人的,他那么多的外甥,大家轮着来呀,我这都照顾了近一个月,一家一个月才公平!那是你亲弟弟,那他也是几个姨母的弟弟,怎么就成了你一个人的事了?”
白周氏看着儿子崩溃的神情,觉得这话有理。
之前她不怎么照顾弟弟,所有的事都让儿子去办,都不知道照顾一个人竟然这么麻烦。尤其弟弟一点罪都受不得,要吃要喝还要穿干净的,实话说,她才照顾一个晚上,就有点受不了了。
“那你跑一趟村里,把你几个姨母找来。”
白振兴心下烦躁,几个姨母也不是天天闲在家里等着母亲去找啊,一时半刻哪里聚得齐?
“娘,你去一趟吧,商量照顾舅舅,本就是你们几姐妹之间的事,在哪家商量都可。不是非得到我们家……家里没人做饭,客人登门,还都是亲生姐妹,不招待一顿就送客?”
白周氏一想也对。
“那你在家守着你舅舅,我去一趟。”
白振兴是真的受够了,母亲一走,他取了自己的早饭,转身又出了门。
他迫切的想要找人说一下自己心里的憋屈,原本是该找两个弟弟,可……俩弟弟这些年和他渐行渐远,每次一见面,话还没说上几句,他们就说自己很忙,飞快就跑了。
刚开始两次,白振兴以为他们是真的忙,后来才回过味儿来,两人不想听他那些委屈。
俩弟弟这样的态度,白振兴渐渐地也不去了。
无处可去,白振兴想去开铺子,但隔壁邻居大娘是个碎嘴子,他今天早上昏睡在街上的事想来已经在镇上传开,那邻居大娘绝对会过来问原因。
他不想应付邻居,那就不能去开门。不知不觉间,他又站到了姚玉瓶的宅子外。
楚云梨刚刚搬进这个宅子,要置办的东西很多,吃完早饭后就带着安安出门了,逛了一圈,买下的东西都让伙计帮忙送,母女俩手上拿着油果子,边走边回。
看见门口站着的白振兴,楚云梨将安安送到院子里才回头问:“你又来讨打?”
白振兴头上的伤还在痛,急忙摇头:“玉瓶,我……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一回吧,原先你在白家是受罪,如今不同了,你手头有银子,娘肯定不会再对你说重话,以后我会对你好,咱们若就此分开,你不觉得太可惜了吗?你在白家吃了那么多的苦,好歹给我一个补偿你的机会……”
楚云梨都要气笑了。
“我捏着大把银子,有宅子,有铺子,然后每月还有盈利分来,只为了不被你娘骂?原先我忍,那是因为我是你们白家的晚辈,我若不是她儿媳妇,她骂一个试试?滚!”
她不光嘴上撵人,又捡起了门口的顶门栓。
白振兴吓一跳,昨天他就是被棒子打晕的,虽说被姚玉瓶打一顿后可能会让她消气,但他的脑袋是血肉做的,不是铜皮铁骨,实在受不住。
楚云梨棒子还没扔,白振兴已经一溜烟跑了,他并没有就此放弃,还想着要怎样才能让姚玉瓶消气……把母亲送过来让她揍一顿不知道成不成?
*
贺家人全部聚在一起,屋子里都坐不下,院子里吵得不可开交,各有各的想法,说话时又互相责备,孩子还在边上吵闹,简直乱成了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