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7章(第3/5页)
贺母早就说过让女人们带着孩子出去,但是女人们不愿意,又不放心孩子单独在外头,整个院子里几乎炒翻了天。
说到底,就是看姚玉瓶富裕了,大家都想分一杯羹。
在贺文亮看来,想要分到大姐的银子很容易,他们兄弟三人其中一个改姓,甚至是都把姓氏改了,那属于姚家的东西,他们合该分一份。
贺文明自觉是凑数的,他没有想过分姚家的东西,如果家里人要求他回来,他便也回来听一听。他对于自己姓什么,那是真的无所谓。之前跟双亲说孩子要姓方,他没开玩笑,如今夫妻俩住在方氏用嫁妆银子来的院子里,大儿子已经改姓了方。妻子肚子里的那个孩子还没落地,取名也是按着方姓取的。
而方氏对于孩子跟谁姓这件事情完全无所谓,是贺文明执意如此……一来是跟妻子表明心迹,他所有的东西都属于妻子,就连孩子都姓了方,只要他敢背叛,那就是一无所有。二来,他觉得自己该姓姚,之前还在想着等到铺子的归属尘埃落定以后改个姓,以后再生个孩子姓姚,算是为姚家传宗接代。
当然了,这件事情要和妻子好好商量,实在不行,以后让孙子姓姚也行。
若是妻子都不答应,那就算了。
他想为姚家传宗接代,但前提是自己的日子过得顺遂。不能本末倒置。
听说姐姐得了大笔银钱,他心里其实松了一口气。分一杯羹……想倒是想过,如果姐姐主动分银子给他,不要都不行,那……他也可以勉为其难收下嘛。
但想也知道不存在这种可能,谁会嫌弃自己银子多呢?他只希望姐姐记恨的人中没有自己,回头家里遇上难处,借银子有个借处。
姐弟之间的感情强求不来,若姐姐记恨了他,那大家各自安好也可。
心中无欲无求,便也不着急,面对吵吵闹闹的众人,贺文明面色很是平淡,甚至还有点无聊,盘算着晚上买点什么菜回去炒。他最近有跟着妻子学习厨艺,活到老学到老嘛,万一哪天能凭借自己的手艺开个面馆之类,也算是为儿孙找了一条出路。
最活泼的要数贺文耀,他早就想改姓,这会儿是上蹿下跳,根本闲不下来。
“当初你们就不该阻止我的,若是我改了姓,姐姐那些东西至少要分我一半。男儿才能传宗接代,我该拿个七八成才对。那就是七八十两银子,更别提姐姐还想买铺子……她手头绝对还有现银。”
他话里话外都在责备父亲。
贺甲义没有让他改姓,是觉得时机没到。事实上,他就没打算让儿子改姓氏,如今布庄是他们夫妻在打理,姚玉瓶再争,那也争不走。这姓氏改不改,以后布庄的归属都是他说了算。
如今女儿捏着大笔钱财回来,贺甲义心里也挺后悔,那时就该顺着小儿子的意思给他改了姓氏……当然,他得顾全母亲的面子,母亲话都放出去了,姓氏一改,母亲怎么见人?
所以,无论此时他有多后悔,若事情重来一回,他还是不会答应现在给小儿子改姓。
十三岁的贺文耀长了些脑子,自然猜到父亲不答应让他改姓的真正缘由,他自小受宠,不会替别人考虑,说话做事也不管别人高不高兴,只图自己爽快。这会儿也一样,一想到自己和大笔钱财错身而过,他差一点点就能拿到一百两银子,心里就特别难受。
他一难受,就不想让别人好过,即便是对着自己的亲祖母,他也是有话直说:“都怪你,我就不明白了,儿孙姓什么有那么要紧吗?我改姓了姚,那也是你贺家的血脉啊!”
贺母其实也后悔自己曾经在外炫耀的那些话,但被孙子指责到脸上,她也不打算认:“谁生的谁管。反正我儿子不能改姓,谁要是敢改,一辈子也别再登我的门。”
之前还是儿孙不能改姓,现在变成了儿子。
贺甲义面色复杂,他从来也没要改姓啊,姚家要他做上门女婿,是让他住到布庄,平时帮着布庄做生意,生下来的孩子姓姚,仅此而已。
若是兄弟几人改姓了姚,那剩下的两个女儿姓什么都不要紧了……既然最后结果都一样,那贺家坚持了这么多年,坚守的到底是什么?
早点退让,当年他顺势住进布庄,贺家也不会被人指责不厚道。
“要我说,还是改了姓吧。”说话的老大贺甲理,家里两个弟弟一个妹妹,他早就和二弟默认了平分家里财产,至于老三……一人独占姚家布庄,分到的比他们兄弟俩得的还要多。
因此,兄弟俩其实都很赞同让那几个孩子改姓姚,原先不急,是因为姚家只有一个铺子,改不改姓铺子都是贺甲义几个儿子分。
但现在不同,姚玉瓶那么富裕,以后还有源源不断的银子拿。属于姚家的东西怎么能她一个人得了呢?
贺家不分,姚玉瓶的亲弟弟妹妹总能分一些。
如今贺母改了口,改姓就没有阻力了。
贺母并非不知道自己现在让孙子改姓会被人指责,但为了大把好处,她拼了。
昨晚上几个儿子都和她单独谈过,家里就这样了,儿孙里也没有特别出色的。家中银子不多,也不可能送孩子读书,别说想要改换门庭,就是让家里再富裕一点都做不到。
若是姚玉瓶手头的银子愿意拿出来给几个弟弟,首先贺甲义一房肯定会住得很宽敞,以后贺文亮几人还能做生意,甚至……姚玉瓶一个女人跑去认亲,人家给了一笔钱财,换成能干的男儿上门认亲,那给的多半不是银子,而是做生意的门路。
贺文亮兄弟三人做了大生意,自己忙不过来就得找帮手。那肯定这些找这些堂兄弟帮忙,到时,全家都能富裕起来,说不定还能搬到府城去住。
若一家子都能在府城内站稳脚跟,也算是改换门庭了。
为了这大把好处,贺母决定,这脸她不要了。
“改!咱们不能偷偷摸摸,得光明正大的改。”贺母看向三儿子,“一会儿你找道长看个良辰吉日,把所有亲戚友人都请来做个见证。”
在当下,宴客一般要赔本。
更何况贺母没打算收礼钱,等于请众人白吃。
贺甲义眉头微皱,母亲上下嘴皮子一碰就把这事安排下来,回头他自己去办的时候,不提这事繁琐至极,关键所有的花销都得他自己出。
“娘,这种事不好收礼钱。”
“不收!”贺母想了想,“一会儿我找找姚家的族谱,原先你想毁了,好在没毁。应该就在我那房里,找出来以后把你们这一房全部记上去。”
贺甲义没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