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5章(第2/4页)

孩子不懂事,孔周不会管闲事。母亲会帮他,妻子……对谭虎子只有恨,只要摁死了谭虎子,就不会有人知道真相。

反正大夫说了,谭虎子的伤很重,若是没有好转,会有性命之忧。

即便谭虎子死了,凶手也只是那个将谭虎子摁到水沟里的劫匪!与他无关!

周桂兰猜到了儿子的想法,所以没去给谭虎子请大夫。从今日起,谭虎子能拖几天,全看天意,如果谭虎子一直不死,她兴许还会帮一把。

孔周从头看到尾,看得胆战心惊,他没想到儿子文文弱弱一个书生,下起手来居然这么狠。

好在儿子分得清谁是亲爹,没有对他下毒手。但他也学乖了,万万不敢有太多的要求,一天周桂兰给几顿饭,他就吃几顿,药熬了就喝,不熬就不喝。

谭虎子快要不行了。

消息传开后,镇上众人是拍手称快。

楚云梨在修建房子时,又独自一人进了山,这一回花费了两日,进了深山里,进城后换得了近百两银子。

有了这些银子,她暂时不用再进山了。

山里的东西要许多年才能长成,如非必要,她一般都不去取。

手头有了钱,楚云梨便在镇上给新宅子定家具。

所有的屋子都有尺寸,她打算将每间屋子需要用到的家具都定上。

家具便宜,楚云梨又不要求好木料,样式也简单大方就行,四个宅子的家具,总共也才花不到十两银子。

于家具铺子而言,这是很大的一笔生意,东家送了不少小物件,还要找牛车送她回家。

楚云梨拒绝了。

她在城里给柳母买了新衣,顺道去柳家酒楼转了转。

至于柳父……楚云梨能够喊他一声爹,但对他不会太孝敬。

当年明明可以拿银子来报恩,他却非要搭上一个女儿,谁嫁孔家谁吃苦,若不是他糊涂,柳盼儿也不会丢了命去。

柳母得了新衣,特别高兴,又责怪女儿乱花银子。

“你宅子还没建完,处处都要用钱,我有衣裳穿,稍微几年都不用买……”

“买都买了,您穿上吧。”楚云梨还给她买了一支银簪子。

柳母嘴上说不要不要,脸上却都是欢喜之意,手指在那支银簪子上的花朵摸了又摸,明显很是喜爱。

柳父听说女儿来了,也赶了过来,看到妻子身上新衣,笑道:“闺女给买的?”

柳母颔首:“好看吗?”

柳府点头,期待地看向女儿。

楚云梨含笑回望,一脸坦然,她就是没有买!

柳父有些失望。

楚云梨起身告辞,柳母留她用晚饭,楚云梨拒绝了。

因为柳家的酒楼还要管伙计的一日三餐,生意人嘛,都得精打细算,尤其柳家的酒楼不是特别大,其实给伙计的吃食比普通人家要好,但却不像是待客的饭菜。

楚云梨如果留下,柳母再有心,最多就是添两个菜,但又因为伙计大多都是自己人,而且是帮了酒楼多年的人,不可能不给他们吃。

准备太多菜,柳母舍不得,准备少了,楚云梨都吃不上几口……罢了罢了。

楚云梨下楼后,跟几个姐妹打了声招呼,准备买点东西家去。

雅间内的柳家夫妻看着女儿下楼的背影面面相觑,柳母脸上的欢喜尽数散去,摸着衣裳苦笑道:“看这样子,好像是怨上你了。”

柳父心有歉疚,但也不觉得自己有多大的错。

“我生了她,养了她,给她说了一门不合适的亲事就要恨我?至于么?没良心的,不就是进山发了点横财吗?她采药的本事还是我教的呢,白眼狼!”

嘴上骂着,心里却堵堵的,很不好受。

柳母白了他一眼:“你就倔吧!”

*

楚云梨在镇上吃面时,听说了谭虎子受伤很重,命不久矣的消息。

议论此事的人还在争论伤了谭虎子的人是谁,又在讨论如果谭虎子就这么没了,凶手会不会被寻出来。

楚云梨就觉得奇怪,她下手有分寸,没想一下子弄死谭虎子,怎么就伤重到治不好了?

有人想让她背黑锅!

楚云梨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关窍。

谁这么胆大?

楚云梨买好了要带回家的吃食,放在手上挎着的篮子里,没有直接回家,去了一趟谭家。

本来回家也要路过谭家。

开门的是周桂兰,看见楚云梨出现,她脸色都变了。

柳盼儿几次登门,都是来找茬儿的,周桂兰如今看到她就害怕。

“有事?”

楚云梨呵呵:“我孩子的爹在你家养伤,不知道他是否有好转,一日夫妻百日恩,若我从头到尾不出现,显得我凉薄绝情。他人呢?”

言下之意,她是来探望孔周的。

周桂兰心里忽然就有点害怕。

之前她做梦都想要让孔周回家去,如今却改了主意。

万一夫妻俩之间真有情分,柳盼儿是来接他回家的,孔周可是亲眼看到过儿子伤人,如果他告诉了孔家人……儿子可能要偿命。

这不行!

“在屋子里躺着,大夫说不能动他,否则会伤势加重救不回来……这些天我没让他下地,吃喝拉撒都在床上,我看他脸色好了许多,应该有所好转。”

周桂兰说话温温柔柔,眼神中带着几分惧意,没有愤慨不满,也没试图让楚云梨把人接回去。

楚云梨愈发觉得奇怪,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周桂兰一脸尴尬,见其盯着自己不说话,一颗心顿时提了起来,她伸手摸了摸脸,不自在地问:“怎么了?我脸上有脏东西?”

“你太温柔了。”楚云梨双手环胸,盯着她的脸道:“身为有夫之妇,长期与另一个有妇之夫给我勾搭搭,即便是闹得人尽皆知。你应该也想和孔周撇清关系才对,怎么可能心甘情愿照顾着他?这院子里有你两个男人,两个男人和睦相处,传了出去,就是这十里八乡的笑话,我不相信你没有羞耻心……”

周桂兰心里一慌,勉强笑道:“孔大哥帮了我许多,如今他沦落到孤家寡人的地步,其实都是因为我。做人不能没良心,我要脸面,也有羞耻心,更怕被人笑话,但……做人要有良心,知恩要图报。我儿读书的银子都是孔大哥给的,哪怕那些银子要还回去,他帮了我是事实,帮我的心意也是真的……所以……他无人照顾,我肯定要管他。”

楚云梨摇摇头:“多说多错,你又不是个多话的人,扯了这么多,就是不想让他走。我不相信你对他还有多深的感情,爱他爱到不顾自己和孩子的脸面。”

她眼睛在屋中环顾一圈,“孔周知道你的秘密,你怕他告诉我,不想让他和我独处,更不愿意让我带走他,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