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5章(第3/4页)

心思被说中,周桂兰脸色发白,嘴上却否认道:“不是。我没有秘密,我们家也没有见不得人的事。”

楚云梨乐了:“还嘴硬呢。孔周,你准备一下,一会儿我让两个儿子来接你回家。”

孔周做梦都想回家,尤其在见识了谭明立的凶狠后,他感觉这院子里的所有人都不正常。

孙三娘年轻貌美,居然和公公搅和在一起。那谭虎子人高马大,壮得跟头熊似的,平时又不讲理,还不是个正经干活儿的,孙三娘居然也不嫌弃……简直是脑子有病。

“好啊好啊!”

周桂兰急了:“不行!嫂子,不是我说你,这人你想送就送,想接就接,把我这里当什么了?”

孔周也急:“桂兰!多谢你的照顾,我终究还是要回家……”

“这里就是你的家。”周桂兰为了儿子,也豁出去了,“谭虎子就要不行了,等他一走,我和你成亲。咱们圆年少时的梦,之前错过了二十多年,如果我们现在成亲,往后还能相伴几十年。孔大哥,你说过要照顾我一生,难道你要食言?”

说到后来,泪眼汪汪,语气中满满都是控诉。

孔周:“……”

人到中年,孔周这些年一直悄悄拿银子给母子三人,并不是因为对周桂兰有多深的感情,其实在欢迎周桂兰和谭虎子早已有了夫妻之实后,他给银子,只是因为责任。认为他该养大自己的血脉,也是想让周桂兰在谭家的日子更好过些。

当然了,他给那么多银子的前提,也是因为自身手头宽裕。手头无钱,他自己都照顾不好,哪儿能照顾别人?

孔周很清楚周桂兰对他已经没有感情,此时强留下他,并不是想再续前缘,而是不希望他说出那些秘密。

“盼儿,你先回家去让兄弟二人准备,我这就收拾行李。”他看了一眼焦急的周桂兰,“你放心,不会有人拦着我回家的。”

楚云梨眼神意味深地的在二人身上扫过,笑了一声,挎着篮子走了。

走了!

周桂兰是看她挎着个满满的篮子,才心甘情愿把人带进门来的。

既然是来探望病人,肯定会带点吃食,无论多寡,都算是给家里添个菜。结果,这人还真好意思,什么都没留下,说走就要走。

“嫂子!你这就走了?”

楚云梨挥了挥手:“我回去让兄弟俩来接人。”

周桂兰:“……”

她看人走远后,慢悠悠关上门。

门板一合上,她像是火烧眉毛了似的,一下子奔进了孔周所在的屋中。

“你不能回去。”

孔周知道她的想法,却还是明知故问:“为何?”

“我不相信你。”周桂兰直言,“明立是你儿子,孔家兄弟也是你的儿子,你可能会……”

“我不会!”孔周认真道:“明立是我亲生儿子,柳盼儿要写的那一张文书不是我想写的,原先我是真的想花一笔银子将他供出来。实话说,我在兄弟姐妹四人身上花费的心思加起来都不如他一人多。我不会毁了他,你担心的那些事,永远不会发生。”

周桂兰不信他:“万一被他们看出来了怎么办?或者你说漏了嘴……不行,你不能回。谭虎子就要不行了,等他一死,咱俩结为夫妻,我照顾你下半辈子。”

孔周简直要疯。

他留在这里吃不好,穿不好,住不好。

回家可不一样,柳盼儿在修新宅子。即便是孩子们各住各的,他们夫妻留在老宅,那老宅也足够宽敞。而且,有柳东家做岳父,又没了两个弟弟拖累,日后他们夫妻的日子会很逍遥,几个孩子时不时再送点好菜好酒……孔周想想就美。

留在这儿,周桂兰的摊子已经被掀了,孙三娘的豆腐西施也做不成了,谭明立从小没有赚过一文钱,他这身子毁成这样,都不知道能不能好,怎么赚钱养家?

再说,能歇着谁想干?

他也不想去赚钱养家。

无论怎么算,都是回家以后的日子会过得更好。

“我不需要你照顾。”孔周深吸一口气,感觉到肺腑的疼痛,愈发坚定了要回家的想法,留在这里,连个正经的大夫都看不上,“你照顾好儿女就行,以后我手头宽裕,也不会忘了你们母子。”

周桂兰却清楚,经历了这些事,两人之间感情大不如前,或者说,二人之间已经没有了感情,如今在互相防备。压根就不能指望孔周念及旧情再往他们母子身上砸银子。

“我们分别了太久。”周桂兰开始哭,“我做梦都想光明正大地与你做夫妻……”

“若是我们做了夫妻,下半辈子都会被人指指点点。不光是我们丢人,儿子孙子全都抬不起头。”孔周强调,“咱们之前写过文书,我要还柳盼儿七十两银子,如果我回去,这笔债只能一笔勾销。若是不回,咱们拿什么还?难道你乐意等两个月以后被衙门抓去刺字?”

柳盼儿可只给了他们两个月筹银子。

到时拿不出来,只能求柳盼儿放他们一马,不然,要么徒三年,要么脸上刺字。

屋中一片安静,孔周强调,“我必须回去。”

“不行!”周桂兰咬牙。

孔周皱眉:“我说了会瞒着那些事。”

周桂兰嚎啕大哭:“当年我未婚先孕,这些年跟着谭虎子吃了那么多的苦头,你呢?吃穿不愁,儿孙满堂,现在你还要回去享福,你怎么对得起我?孔周,我再说一次,我不许你回去。如果你非要回,除非我死!”

“你留得住我的人,也留不住我的心!”孔周咬牙切齿,“我希望你看在我照顾了你们母子三人多年的情分上,不要强留我。”

也不知道柳盼儿会不会亲自来接他。

不来还好,若是来了,周桂兰还是不放人,柳盼儿一怒之下,可能真就把他留在这里了。

这寄人篱下的日子,孔周过得够够的。

谭虎子再次受伤后,大部分的时间都在昏睡,两人各执一词,声音不大,但语气特别狠,谭虎子被吵醒了,闭着眼睛听了半天,乐道:“孔周回去,肯定会告状。周桂兰,你以为他还是哪个拿你当宝的孔周?你个残花败柳,还水性杨花勾引我……甚至除我之外,外头还有姘头,他原先被你所迷,如今清醒了,不可能继续做冤大头。”

“你胡说!”周桂兰惊怒交加,“我没有!”

最后那句话,是跟孔周解释。

孔周半信半疑。

镇上摆摊的女人,但凡长得貌美些,都会有各种各样的流言,这也是正经人家不让家中女人抛头露面的原因。

关于周桂兰身上的风流韵事确实有几桩,孔周从来都没有当过真,毕竟,谭虎子又不是死的,就他那混不吝的性子,和他的妻子有染,那简直是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