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第3/3页)

谢临川心中已有所猜测,听到他亲口说出来,突然很想知道秦厉过去到底过了多久颠沛流离的日子。

但秦厉显然没有继续在他面前揭疮疤的兴致。

“谢临川。”秦厉低沉唤了他一声,意味不明地看他一眼,“朕不是读书人,没有道德礼教,但朕知道,他们想活。”

谢临川眯起双眼,深深凝视他,忽然明白秦厉打算怎么做了。

他要做屠狗辈。

谢临川蓦然想起前世秦厉也曾因国库空虚,战事吃紧,急需筹措钱粮,又不忍继续增加赋税,把压力往底层老百姓身上摊。

最后不得不掀起了一场惩治贪腐、整肃吏治的株连大狱。

虽不至于贪污六十两就剥皮充草那么残忍,但牵连的范围也相当之广,涉案被严惩之人,甚至不乏他自己的功臣集团。

此举引得朝臣们战战兢兢,生怕自己哪天也被清算,那些大臣们表面不敢反抗,实则心里极其不满,裴宣也是那个时候被莫名牵连入狱。

他靠着抄家清算的法子,短时间内确实筹措了不少钱粮,吏治也着实清明了不少。

但同样导致朝野震荡,人心惶恐,秦厉的暴君之名再度被故意宣扬开来,不啻于对他坐着的那把本就不太稳当的龙椅狠砍了一刀。

秦厉难道不明白这么做的恶果吗?他又不蠢。

但以他的出身,和对贪官污吏的憎恶,唯一能想到的最简单朴素的办法,就是劫富济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