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买欢(第2/3页)

阿摩利斯揭开她发飙的原因:“她要亲手杀了弗朗西斯。”

“胃口真大,”贝杜纳评价了一句,他还以为逃跑的事会让庄淳月惹上大麻烦,没想到她竟有了无法无天的趋势。

“那洛尔小姐逃跑的事情怎么算,关禁闭三个月吗?”

阿摩利斯:“她罪名比逃跑更大,关禁闭没办法让她认错。”

“也对,为了抓洛尔小姐,卡佩先生还调动了飞机,那可是在卡宴唯一停驻的战机,这事一定会闹到法国去的,卡佩先生你准备好了吗?”

圭亚那对法国来说并不是战略要地,当时堪称先进的德瓦蒂纳战斗机也只停驻了一架在这里,任谁都想不到,阿摩利斯会拿去发传单。

阿摩利斯又看了身侧的人一眼,她扭向外面,只能看到一个漆黑的后脑勺。

一整天里受的气,阿摩利斯不可能这么咽下去:“我遇到麻烦之前,会让别人先麻烦。”

庄淳月看着风景,实则耳朵尖得很。

“我从苏里南带回来一个华工,等会儿你把他的腿锯了。”

“遵从您的命令。”贝杜纳不知道这种小事为什么要他来做,但上级命令,他点头就是。

庄淳月整个人立刻转身坐直了:“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了让某些人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

贝杜纳一下就听明白了,原来又是他们两个在闹别扭。

“我错了。”庄淳月认清现状,跟他道歉,“请你放过安贵,这都是我一个人的行为。”

阿摩利斯只是伸手,庄淳月随即又到了他怀里去。

被外套裹着的身躯暖意回归,夜风只在脸颊吹拂。

贝杜纳听着后座的寂静,下决心助攻一下上司,或者说,让洛尔小姐意识到她并没有那么特殊。

“卡佩阁下,你对卡宴的红灯区感兴趣吗?”

“什么?”

“我是说,我们应该去红灯区喝一杯,那里多的是能抚慰您心情的女郎,亚裔也有,别让洛尔小姐的坏心情困扰到你。”

庄淳月一下就听出这是什么意思。

“洛尔小姐,我们打算去红灯区找妓女,你怎么看?”贝杜纳高喊。

阿摩利斯看向庄淳月:“我去找别的女人,你会伤心吗?”

庄淳月没有立刻回答。

说伤心绝对是没有的,有的只是担心还有恶心,担心他染上什么病再来碰她,那才是祸从天降。

最终,她冷漠地说:“和我没有关系。”

早知道她说不出什么令自己高兴的话,但阿摩利斯心情还是更差了。

“也好,我应该多尝试点别的女人,才知道为什么不该对一只刺猬太友好。”

下巴被他挑起又放下,庄淳月想从他怀里退出来,腰却在他外套之下被紧紧搂住。

“贝杜纳,今天不必登船,明天再说。”

“好,那我们先送洛尔小姐回star apartment去吧。”

贝杜纳驾驶着福特汽车在昏暗的街道穿行,很快载着二人回到了公寓楼下。

阿摩利斯带着庄淳月下车,将她送回了star apartment的顶层,又叮嘱了警卫几句,他便要出门。

“等一下。”庄淳月喊住了他。

“怎么了?”

“你们真的要去红灯区找女人?”

阿摩利斯审视的眼神落在那张脸上。

难道他误会了?

她其实是在乎的,只是在外人面前不肯服软,才说无所谓?

阿摩利斯下巴稍扬:“不错,你刚刚不是说不在乎吗,难道现在不想我去?”

庄淳月想让他戴个避孕套,或者之后一个月都不要碰她,但她又记起某些脏病潜伏期格外长,登时觉得说了也没用。

阿摩利斯看着她纠结的小脸,愈发觉得她不想自己去,只是脾气犟开不了口。

他越想越心软,捧着她的脸低头啄了一口:“你如果真的不想我去——”

“你能一直戴着避孕套吗,或者以后就让你在红灯区找的人跟你同房就行。”

两句话撞在一起,炸出了一段沉默。

“……”

阿摩利斯转身出了门。

庄淳月看着摇晃的门板,心里的担忧始终没有减轻。

不管怎样,在没确定他健康之前,她都绝不要跟他发生关系。

晚上7点,由阿摩利斯开车,在贝杜纳指路下前往卡宴的红灯区。

贝杜纳看到长官单手抓着方向盘,面色不虞,好奇道:“怎么了,去找快乐还要臭着一张脸?”

他知道肯定和洛尔小姐有关,只有她能让卡佩先生变成一头情绪动物。

那么低贱的一个黄人囚犯,竟然拿捏住了卡佩家的人,真是奇观。

不过这样的情况应该很快就会得到改善了。

阿摩利斯不答反问:“去红灯区真的能解决我现在的烦恼?”

“当然,我认为卡佩阁下如今的烦恼来源于过多盯着同一个女人,才会被她左右心情,甚至失去冷静的判断,大张旗鼓去找人,我真担心您有一天为了她连总统都要杀掉。”

“我刚刚确实有一种冲动,真的答应她,去杀了弗朗西斯。”

到此刻,阿摩利斯惊觉自己被庄淳月影响太深,他必须转移这份多余的感情,淡化她对自己的影响。

贝杜纳当然也不赞成他杀了弗朗西斯。

“您能想到做出改变当然是一件好事,这段时日您过度沉溺在这段感情上,既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也变得不像您自己了。”

“我现在不是我自己?”

阿摩利斯不知道自己和从前有什么不同。

“您应该找面镜子,您现在简直就是围着洛尔小姐伸舌头的狗,只有让她感觉到危机,您才能夺回主动权,任何女人都不该占据您过多的注意力。”

“她会感受到危机吗?”阿摩利斯轻嗤。

她刚刚还要求他戴避孕套。

“她能不能感受到也不重要,只要您不再迷恋她,今晚的目的就达到了,不然今天是调用战机,明天杀了弗朗西斯,那后天呢?

您引以为傲的冷静和稳重简直是被女人毁了。”

贝杜纳摊手,“我从那群修电话的华工那里听过一句华国俗语,‘不要在一棵树上吊死’,您对她的迷恋不过来自初尝情事的雏鸟情结,多找几个女人,你那点迷恋就会烟消云散。”

“女人难道没有雏鸟情结?”

“女人怎么会没有呢,女人雏鸟情节就更厉害了,只要和一个处女发生关系,就算你是一个恶棍赌徒甚至杀人犯,她们也能说服自己继续爱下去,不离不弃。”

“那她也会有吗?”

“当然。”

“我会是她的第一个男人,”阿摩利斯向贝杜纳宣布,“以后她也会对我有雏鸟情结,不离不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