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第2/3页)
闻祁还坐在床上,怔怔地发着呆。
两个小时后,闻祁出现在闻振岳的办公室里。
“稀客啊。”
闻振岳坐在偌大的办公桌后,抬眼看向门口那个一身白色运动服吊儿郎当的闻祁,没好气地说:“以前家门都不出的人,现在为了虞副指挥官,指挥中心的大门都进出自如了。”
闻祁说:“你不是最想看到我,像庭峥那样,申请个体面的工作,到处给你露脸吗?”
“现在不需要了。”闻振岳低下头继续批文件,语气冷得像淬了冰,“你已经不是我的儿子了。去给你老婆露脸吧,他或许需要。”
闻祁两手背在身后,转头看了一眼紧闭的办公室大门,确认关严实了,才压低声音说:“今天凌晨,外宾楼被人偷了。”
闻振岳没理会他。
闻祁盯着他爸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他爸早就听说了。
他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闻振岳皱起眉头,“你到底过来干嘛?没事别打扰我工作,出去。”
闻祁深吸一口气,说:“是我偷的。”
闻振岳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他倏然起身,双手撑在桌边,难以置信地瞪着闻祁:“你说什么?”
“东西是我偷的。监控是我毁坏的,我乔装成保洁员进去的。东西现在还在我手里。”
闻振岳的手已经抬起来要拍桌子了,怕引起门外人的注意,只能硬生生在半空中刹住。
他绕过办公桌冲到闻祁面前,一把揪住闻祁的衣领,压低了嗓音质问:“你疯了吗?”
“爸,你先别急。”
闻祁从兜里摸出一个袖珍摄录器,递到闻振岳面前,“这是我从谢司令的房间里翻出来的。里面有一些禁拍基地的画面,他们不敢声张的,你拿这个跟他们谈判吧。”
摄录器的存在和位置,都是简鹤告诉他的,外宾楼的内部格局也是简鹤事先传递给他的。这一切都是他们的计划。
为了掩盖那张硬盘的存在。
所有人的东西都丢了,那硬盘也丢了,就和虞映寒无关了。比“裴希文”回到深海联盟之后数据就自动销毁更好,更没有后患。
闻振岳接过来,呼吸还没有平复,但脸上的颜色已经缓过来一些。他盯着那个摄录器看了看,又抬头盯着闻祁:“你偷这个做什么?”
闻祁摸了摸鼻子,目光飘向别处:“就是单纯想做点事。”
闻振岳一巴掌落在他肩头,力道不轻,打得闻祁肩膀一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闻振岳怒不可遏,“你知不知道你要是没偷到这个、又被发现了,会发生多么严重的后果?到时候谁能保得住你?”
闻祁没吭声,低着头,乖乖挨训。
闻振岳后退半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所以你来找我,什么意思?”
闻祁抬起眼睛,看向他爸。
那眼神里没有了从前的麻木,也没有抵触,反而像小时候闯了祸一边害怕又一边期待父亲的庇护那样,小心翼翼又藏着些委屈。
“爸。”他轻轻喊了声。
闻振岳的嘴角抽了一下,绷着脸,想维持住那副严父的架势,可声音已经缓和了下来,“……现在知道喊爸了。”
闻祁低下头。
“虞映寒知不知道?”
闻祁摇头。
“为什么不告诉他?”
闻祁还是不吭声,垂着眼睛,闻振岳冷哼一声,转过身走回办公桌后坐下,“现在知道谁不会害你了吧。”
“你会帮我掩盖吧,爸。”
闻祁闷声说:“我不想坐牢。”
闻振岳没应声。
闻祁知道,沉默对于闻振岳这种刀子嘴的人来说,就是默认。
“谢谢爸。”他说。
闻振岳说:“这段时间,你所有的行踪都要保持正常,不要让人看出问题。”
“知道了。”
闻祁乖乖应了一声,转身往外走。拉开门的时候,脊背挺得笔直,像一个听话的儿子刚刚听完父亲的训诫。
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他靠在走廊的墙上,嘴角瞬间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
他知道他爸对他心有亏欠,一定会帮他。
没办法,他就是命好,啃完老爸啃老婆,啃完老婆,还能回来继续啃老爸。
他把两只手插进裤兜里,晃晃悠悠地朝电梯走去。
与此同时,办公室里的闻振岳接到一通电话,是付易打来的,告诉他:
“部长,有点奇怪,聂维真邀请我下周一参加实验室项目的开幕式。这事跟我关系并不大,理论上不该邀请我,可聂维真亲自给我打了电话。”
“聂维真?”
“是,他亲自给我打了两通电话,虽然有理有据,但我还是觉得……不太对劲。”
.
下午,闻祁照常参赛。
碰巧在检录区遇上了薛小矾。自从上次闻祁安排自己的私人教练给他上了几节私教课,这小子的进步简直可以用突飞猛进来形容。
一百二十斤的体格,居然能在自由格斗赛里拿到中游的名次,这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薛小矾一见到闻祁就冲上来鞠躬,嘴里絮絮叨叨说了一长串感谢的话,闻祁的耳朵自动过滤掉大半,只精准地捕捉到了一个关键词。
“虞副帅?”
“是啊!”薛小矾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虞副帅帮了我们很多。本来我们住的都是高密度的单元房,楼间距可小了,阳光都照不进来。虞副帅一上任就批了一片超级大的空地给我们,让我们解放空间。听说那块地原来是云顶区用来建机场的。”
“这么好?”闻祁忍不住弯起嘴角。
他与有荣焉。
“真的很好。我都没见过比虞副帅更体恤民情的人。没想到他那么年轻,还那么英俊。”
“喂喂喂。”闻祁凶巴巴道:“那是我老婆。不许想他,那是我的老婆。”
薛小矾连忙说:“我知道,闻先生。和虞副帅结婚是不是很幸福啊?”
如果是两个月前,闻祁的答案一定是否定的。那时候的他,被按着头结了一场不情不愿的婚,看虞映寒像看债主。
可现在——
“当然。”
他毫不犹豫,斩钉截铁。
等到下周一,他想,他就会变成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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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宝们,我这本写得有点不太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