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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芍药期间想过联系温澜,想过联系司星渡,甚至也想过要不要联系脾气暴躁的玉若蘅。

可又有什么区别?

他们和谢扶檀一样,都是正道。

她身为一只花妖,一旦提出了和正道有冲突的事情,他们也绝无可能会站在她这一边。

在联系谢扶檀之前,芍药不是没有想过,谢扶檀或许会想要报复于她。

可恰恰也许为了报复她,他的字里行间才会透露出信息来。

芍药隔着玉符时,心里便已经怕他怕得不行了。

她们花妖无疑是很狡猾的存在,即便嘴里答应了,却并不会真的去见他。

他说他见过……这只能说明,巫暝眼下人就在镜清仙山。

没有巫暝在,芍药只能自己磕磕绊绊地做了一个妖身伪装。

她做了第三遍才勉强做出一个极简陋的伪装,只盼着在伪装失效之前就能找到巫暝。

温澜说,她并没有将姜媱的事情公布出来,故而为了短期内的方便行事,芍药依旧假扮成了姜媱。

“你有什么事儿吗?”

衍清宗姜媱身份的信物凭证落入守门修士的手中,无疑是经过了考验。

芍药迟疑道:“我是……秋月萤的师姐。”

眼下秋月萤还未脱离衍清宗,依然是衍清宗的弟子。

而芍药能进入镜清仙山唯一能与之关联上身份的,便也只有秋月萤。

旁边另一个守门修士盯着她玉牌上的名字似乎有了几分印象,冲着同伴挤眉弄眼。

“我好像记得一点,她之前……因为救过月萤小师妹才有机会获得进入内门的殊荣……”

在这个实力为尊的地方,他们显然对于这种用不正当手段晋升内门的人多少有些异样眼光。

也许也是这个原因,才会记住过“姜媱”。

他们似乎轻声交换了几句议论,而后抬头看向芍药说道:“跟我来吧。”

芍药悬起的心才稍稍放下。

她跟着那名修士顺利地踏进了镜清仙山的仙门之内。

比起外界与其他修仙门派,此地连空气中的灵气似乎都要比外间浓郁不止数倍。

其间无数杳霭仙殿楼阁如神迹般浮空独立,仙鹤与御剑自如的清逸仙士在空中时有交错,便连芍药脚下的台阶都是一步一道玉阶,步步皆会激起凝光玉华,灵气蓬溢。

芍药隐隐发觉此间却更符合遗神兽幻想中的神界之景,却不知昔日一手创立了镜清仙山的镜清祖师,又如何会布置出如此与神界相近的景致。

这一路上,芍药中途几次都想要离开去别处探查巫暝的下落。

可那领路的弟子却也眼尖无比,频频回头对她笑道:“这位师姐,且从这里走,山门之大,极容易就会走岔路了。”

芍药被他盯得太紧,只好硬着头皮一路跟进了秋月萤的住处。

那弟子通报了秋月萤之后,芍药便被请了进去。

秋月萤看见芍药很是开心,“姜媱师姐,你怎么会有时间来看望我?”

她往日里和姜媱并没有私交,即便姜媱为她毁容之后,旁人也是劝她避免姜媱因为内心不平衡伤害到她,让她少与对方来往。

但秋月萤在看见姜媱会主动来看望自己时,还是表现得很高兴。

芍药人已经来了,便也只能按照“姜媱来看望秋月萤”的借口,将这个流程走完。

她缓缓询问:“月萤师妹,你的身体好一些了吗?”

秋月萤微微苦恼道:“我好多了,现在唯一的烦恼就是,为什么遗神珠还没有生效。”

芍药只得语气安抚:“想来修复也需要一个过程,月萤师妹还需要再耐心修养一段时日才好。”

她客气而关怀,心里只想着等探望的时间差不多时便起身告退,届时再在这镜清仙山里探查一番。

岂料秋月萤却忽然说道:“姜媱师姐,你离我那么远做什么,你过来些。”

芍药不由走上前去,秋月萤却一下子捉住了她的手,继而便叫芍药看见了她手腕上的灵镯。

秋月萤手腕上的灵镯中光晕流转不断,其间流淌滋养的神息几乎与谢扶檀赠给她的那只同出一源。

秋月萤道:“他们都不肯告诉我扶檀师兄在山下遇到了什么事情,你告诉我好不好?”

秋月萤很确信,谢扶檀一定还遇到了其他她所不知道的事情,但不知为何司星渡和玉若蘅都口风很紧,怎么都撬不开来。

她会见芍药,显然一开始的目的便是这个。

秋月萤语气娇蛮道:“师姐若是不告诉我,我今日便不让你走了。”

芍药感觉到秋月萤手腕上的灵镯令她妖身有些难受。

她又多瞟了一眼,忍不住询问:“这只灵镯是扶檀师兄赠给你的吗?”

秋月萤闻言,当即笑道:“是的,扶檀师兄赠的这只灵镯不仅可以滋养身体,而且还可以让我期间不会因为太过虚弱被邪魔所侵扰。”

芍药心想难怪玉若蘅说这只灵镯才是谢扶檀用了心的。

她只是被秋月萤握住了手便已经很是难受,可见灵镯被谢扶檀注入了会让她们这种妖邪都感到害怕的力量。

“我……”

芍药心下正思索着如何推诿自己不知情。

偏偏这时候,一道极冰冷的声音自门口处冷不丁响起。

“放手。”

和表情惊喜的秋月萤不同,芍药听见背后那道声音顿时吓坏了。

她没想到谢扶檀会和秋月萤这么亲密,她只是偶然看望,都会撞见他也来探望对方……

她连忙用力松开了被秋月萤握住的手自证清白,证明自己没有用邪恶的妖气害人。

秋月萤见她会因为谢扶檀一句话而吓到,不由迟疑解围道:“没关系的,姜媱师姐虽然从前身份低微,但我从来也不会介意和低等修士来往。”

芍药僵着身体站在一边像只被吓懵的小鹌鹑般,动都不敢胡乱动弹,唯恐谢扶檀会当场揭穿她的身份。

谢扶檀并未看向她,只是上前将一只仙气缭绕的玉瓶交给秋月萤,“师妹在融合期间若有所不适,需要及时说出。”

秋月萤接过玉瓶,她指尖紧紧握住,又忍不住低声道:“师兄……还有外人在这里,有些话我想晚些时候与你说。”

谢扶檀道:“可。”

他叮嘱完之后似要离开,只是那道从始至终都不曾多看芍药一眼的冷沉视线终是落到了她的身上。

他语气冷道:“跟我过来。”

芍药:“……”

她不想跟他过去,可他的面庞上令她颇为熟悉的神情显然不会给她第二个选择。

芍药被迫跟上了谢扶檀的脚步。

只一离开秋月萤的屋子,她便低声解释道:“我……我应该是迷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