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惩戒(二合一章)(第2/4页)

不知这般樱唇,若是主动些,该是何等滋味。

石韫玉承着他灼灼视线,忍了又忍,终是忍不住将发丝抽回,“爷这般,扰我认字了。”

顾澜亭回过神,轻笑一声:“这般认真,要考个女状元不成?”

石韫玉抬眼看他,明眸澄澈如秋水:“我以为,凡事既做了,便当尽心竭力,有始有终。爷说是不是这个理?”

她胡说的,其实她在现代时,一点都不喜欢学习。只不过为了给妈妈个好生活,她还是努力学了。

现在说这番话,也不过是为了让顾澜亭闭嘴。

顾澜亭闻此言,颇觉意外地挑眉。

恰念至“教不严,师之惰”,他便笑道:“说得是。若不好生教你,日后丢的倒是我这为师的脸面。”

石韫玉点头称是。

雨声潺潺中,顾澜亭温热的掌心不经意覆上她执书的手,带着她在纸页间徐徐指点,低声诵念。

这般教了约莫半柱香工夫,他忽觉膝头一沉。

垂眸一看,她已伏在他腿上睡着了,呼吸均匀绵长,睫羽随着雨声轻轻颤动。

顾澜亭:“……”

大道理说得头头是道,偷懒瞌睡倒不含糊。

“小没良心的……”

他失笑低骂,将书卷搁下,把她轻轻抱起来,缓步进了内间,安顿在锦衾里。

在床沿端详片刻,方才摇头离开。

听着没脚步声了,石韫玉悄悄睁了缝,确定他确实不在,才睁开眼。

困是不困,实在是太无聊了……

再不脱身,她要演不下去了。

当天夜里,不知为何顾澜亭突然格外热衷于吻她,导致翌日起来,舌根和嘴角都有点痛。

过了两日,石韫玉想着差不多了,待顾澜亭考校时,便故意念错几字,余下皆顺畅诵毕。

顾澜亭颇觉意外,赞她认字迅捷,讲解释义后,便开始教她习字。

石韫玉学得认真,心道若能习得一手好毛笔字,日后若一时寻不到回家的路,也算有个傍身之技。便是去做个账房,或代人书写信笺,皆可谋生。

初习字时,顾澜亭笑她字迹如狗爬。

说罢,便亲手制了描红本予她临摹。

石韫玉觉得这人除了不正常的时候还是挺正常的。

起码确实才学渊博,是个好老师。

顾澜亭其实不算个很有耐性的人,他是家中老大,亲弟顾澜楼年二十,已入军营,幼妹顾慈音年十五,现是公主伴读。

他都未亲自教导过。

如今船上闲来无事,心血来潮教石韫玉这个目不识丁的,却别有一番意趣。

有时深夜,他处理公务,她在旁习字,或为他红袖添香,氛围难得融洽。

他也算领略到古人所谓“红袖添香夜读书”的雅趣。

顾澜亭暗想,若她始终这般温顺,日后无论如何,定不教她受半分委屈。

八月朔日,船入直隶境内,凉风乍起,岸边层岭尽染,枫叶荻花秋瑟瑟。

再有七八日便到通州了。

石韫玉每日不是练字,便是览阅杂书。只每次读书,总要故意寻些字句,佯作不识不解,向顾澜亭请教。

顾澜亭倒极耐心,纵手头有公务,也会暂搁一旁,为她详解文义。

他还布置课业,每日晌午考校。

这日晌午,石韫玉习字完,按要求找顾澜亭品评,却见他不在舱室。这些时日,他若不在舱中,多半在甲板观景。

她便携字纸往甲板去。

哪知刚出舱,就看到顾澜亭旁边站着个人,一身飞鱼服,腰挂绣春刀,身形高大,俨然是锦衣卫。

她这才忆起,清早舟泊休整时,她睡得迷迷糊糊,确听到一阵喧哗。

想必是那时此人登舟。

这是要同行返京?

她正欲回避,转身回舱室,忽闻身后传来顾澜亭的嗓音。

“字写完了?”

石韫玉转过身应了声,就看到那锦衣卫也恰好看过来。

剑眉星目,气度冷肃。

她脸色微变。

这不是那日窃取账本时,在假山中遭遇的男子?!

四目相对,二人俱是一怔。

“许大人莫非与凝雪相识?”

听得顾澜亭轻飘飘的问话,石韫玉忙若无其事移开视线。

许臬亦收回目光,冷声道:“不曾识得。”

不待她动作,顾澜亭忽温笑一声:“来我这儿,凝雪。”

石韫玉只得硬着头皮近前。

距顾澜亭尚有两步之遥,他便伸手将她拽入怀中。

猝不及防跌入他怀抱,手中纸页拿捏不稳,飘落于地。

她想去捡,一只手臂已经紧紧箍住她腰身,力道极大。

顾澜亭搂着她,朝许臬笑道:“许指挥见笑,此乃本官爱妾。”

说着,他摩挲着石韫玉的腰肢,笑眯眯道:“来,凝雪,向许大人问好。”

青天白日,顾澜亭把她搂在怀中,笑吟吟看着对面脸色冷淡的许臬。

石韫玉尴尬不已,心头发慌,头也不抬,低低唤了句:“许大人好。”

许臬皱眉睨着顾澜亭怀中女子,忆起假山旧事。

他后来查明这凝雪原是顾澜亭宠妾,思及当日竟在此女手中吃亏,不免懊恼。

如今再看二人光天化日搂搂抱抱,更觉荒唐。

许臬淡淡嗯了一声,他乃习武之人,耳力极佳,忽的就听到蓦然紊乱的呼吸声。

垂眼一瞧,顾澜亭怀中之人满脸通红,神情羞愤。

他皱眉道:“顾大人既有事,下官便不叨扰了。”

顾澜亭笑着颔首。

待人走远了,石韫玉一把推开顾澜亭,冷了脸色:“何故戏弄我?”

方才他故意把手搭她后颈,手指像蛇一般游走抚摸。

顾澜亭笑意不减,眼神却冷冰冰的,“怎的,如今我竟碰不得你?”

石韫玉感觉出他不大高兴,觉得莫名其妙,懒得理睬他,俯身想把地上即将要被风卷下江面的纸张捡起来。

制造垃圾可不太好。

不等她伸手,一只手比她更快捡起了纸,紧接着腰间一紧,被顾澜亭捞起来,打横抱而起。

“你做什么!”

顾澜亭默然不语,步履不停直入舱室,将她轻放在紫檀书案上。在石韫玉惊恐的目光中,取出她今日所习字纸。

他扫了几眼,一本正经道:“笔力虚浮,结构松散,较昨日反倒退步了。”

“你今日可有偷懒?”

石韫玉:“???”

分明是进步好吧!这人信口雌黄,不可理喻。

不待她辩驳,顾澜亭随手将字纸掷在案上,双手撑住案沿俯身逼近,似笑非笑:“既如此,你说为师该如何惩戒?”

两人离得极近,温热的气息洒在她脸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