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惩戒(二合一章)(第3/4页)

石韫玉折腰向后躲,别过头道:“分明未曾退步。”

顾澜亭道:“错而不认,罪加一等。”

他略一停顿:“就罚打你戒尺,如何?”

石韫玉愣了一下,皱眉看向他:“什么?”

顾澜亭意味深长勾唇:“不想挨戒尺也成,那便用别的来抵了罢。”

不等她说话,对方便握住了她的脚踝。

石韫玉总算明白他想做什么了,脸色大变,急急缩腿道:“我愿领挨戒尺!”

顾澜亭松手,慢条斯理解下玉带,在她挣扎间缚住那双雪腕,方悠悠道:“迟了。”

她惊慌欲跃下书案,却被他牢牢按住。

他一手搂住她的腰,捉住小腿搭上肩,把人又往外带了带。

石韫玉心里狂骂他变/态下流胚,像鱼一样扭动挣扎,欲抬脚踹他肩膀,却被强硬按住。

往日他大多是斯文有风度的。

今日却格外粗暴。

她眼角立时沁出泪珠,面色倏白,不消片刻额间已渗出细汗,腰腿发软。

半晌后,顾澜亭突然把她翻了个过,掐着腰放下书案。

她背对着,赤足踩在他靴面上,没反应过来,就被按下脊背。

顾澜亭喘/息渐浓,玉面飞霞。

石韫玉撞到案沿,有些痛,她挣扎起来,听到身后传来一声低沉的闷哼。

*

“安分点。”

男人低哑的嗓音在背后响起。

她浑身一僵,紧闭的眼睛蓦地瞪大,羞愤不已,旋即剧烈挣扎怒骂起来。

“你这张嘴,还真是不讨喜。”

“确实得好好惩戒一番,教你长长记性。”

舱外的侍从早已退远,却依旧能听到里头女子含糊的怒骂。

只是没多久,便一点声音都没了。

书案上搁笔的架子不知何时掉在地上,笔散落一地,案角位置,还放着一柄戒尺。

她仰卧案上,背下硌着的书本和纸张变得温热,被紧缚的手腕已经松绑,皮肤一圈红痕。

她闭着眼睛,手指紧紧攥着她写的字。

掌心的薄汗洇湿宣纸,墨迹晕染,沾到她手心指尖。

顾澜亭察觉她的不适,扶住肩膀将人揽起,挥袖扫落她背下的书和纸张,才把浑身发软的她重新放平。

他面无表情看着她含恨垂泪的神情,侧头轻啄脸侧柔嫩的肌肤,愈发凶狠。

书案轻晃起来。

石韫玉倍感屈辱,眼泪到最后流都流不出。

她咬着牙,口中弥漫出血腥味,侧过头睁眼,从泪水朦胧中,看到不远处随风晃悠的宫灯。

上面的仕女图,格着一层泪光,晃动时,好似成了扭曲怪诞的动画。

顾澜亭看到了她攥紧的手,捉住她手腕,掰开她的手指,扣出里头的纸,才发现她掌心沾了墨痕,有点脏。

他皱了皱眉,展开纸张来看,才发现是她写得那不太好看的字。

[时过于期,否终则泰。]

心里突然涌现出说不出的滋味。

他看着她木然流泪的模样,终止抽身。

石韫玉浑身发颤,鬓发凌乱松散黏在颊边,狼狈不堪。

而顾澜亭衣冠楚楚,连发都未乱。

他简单擦拭了一番,拂了拂衣襟,给她简单清理,套好中衣,淡淡睨了她一眼,便转身离去。

过了一会,小禾跟琳琅进来,看到姑娘无力仰卧在书案上,脸色苍白。

两人对视一眼,走过去,小声唤道:“姑娘。”

石韫玉缓缓睁眼,涣散的眸光渐凝,二人忙搀她下案。

甫一落地,只觉浑身酸痛,双腿一软,险些跌倒。

二人急忙扶稳。

小禾正要开口,却见她眼角滚落珠泪,苍白的脸上强忍悲戚,却未漏半点哭声。

鼻尖发酸,头回觉得爷做得太过,大白日行此荒唐事,全然不顾姑娘颜面。

两人把她扶到浴房,她便低声道:“我自己来,你们下去罢。”

小禾与琳琅对视,终是垂首退至屏风外守候。

石韫玉褪下中衣,跨入浴桶,把自己没入温热的水中,身体的寒意却依旧在。

她抬起手,看着上面沾染的墨痕,想到那纸上的字,闭上眼用力搓洗,最后终究抑制不住,捂着脸无声痛哭起来。

泪水溢出掌心指缝,想起方才的事,她心头悲恨交加。

顾澜亭当真禽兽不如,自己心气不顺,便拿她作伐,用这般羞辱人的手段折辱她。

她不知自己错在何处,要受这等磋磨。

小禾跟琳琅听到里头的水声,而后便没了声响。

过了好一会,两人琢磨着水该凉了,想着进去劝一下。

哪知转过屏风,便看到自家姑娘仰靠桶壁,身子缓缓下滑,温水即将没至下颌。

二人大惊,急上前将人扶出,草草拭干更衣,安置在床榻中。

琳琅留守照看,小禾匆匆寻人报信。

过了一会,顾澜亭大步进来,一进内间,就见她静静躺着,一张苍白的小脸埋在乌黑的发丝里,唇色浅淡。

即便昏迷,依旧带着哀凄。

他心里很不是滋味,突然觉得这次是否过分?

可若不让她长长记性,难保又跟外人眉目传情,一身浮浪气。

况且……轻轻只是扇了几下,怎得就气晕了?

他知道她气性大,没曾想这般大。

船医战战兢兢请脉,片刻后躬身道:“回大人,姑娘此乃肝火郁结,情绪激荡所致晕厥。”

见上首不语,又将身子压低几分:“另有……”

医者仁心,该当直言,又恐触怒贵人。

顾澜亭淡扫一眼:“但说无妨。”

船医方道:“姑娘许是幼时贫苦,落下亏空,外强中干。”

“房帏之事…还宜节制。”

顾澜亭面色微僵,挥袖道:“知道了,去煎药。”

船医如蒙大赦,躬身退下。

一旁侍立的小禾跟琳琅,恨不得耳朵是聋的。

顾澜亭叹息一声:“你们也下去。”

两人如蒙大赦,退了出去。

待人都走了,他才坐在床沿,拿帕子轻轻擦拭她额头的冷汗。

正琢磨给她补身子的事,突然听到痛苦的呻/吟。

他垂眸看去,就见眼前人神情痛楚,双唇轻颤,吐出一句嘶哑带着哭腔的呓语。

“在哪里,到底在哪里……”

“路呢?为什么找不见?”

最后一句极其绝望,闻者伤心。

他扶住她的肩,把人搂进怀中,抚拍着她的背,凑近她耳畔,低低唤:“凝雪,凝雪。”

石韫玉睁眼,似乎是还没完全从梦魇中脱身。

她伏在他肩上,浑身颤抖,如水发丝垂落,遮住了半张面容。

顾澜亭感觉到肩膀的布料渗入湿意,拍她后背的手一顿,又继续道:“好了,没事了,只是梦魇。”